p;沉纪雯没有立刻回应。
&esp;&esp;她不想撒谎。但她知道,这题无解。
&esp;&esp;过了几秒,她缓缓开口:
&esp;&esp;“有些事,他人看不出好坏,也无法替我判断。”
&esp;&esp;“这种情况,见不见其实都意义不大。”
&esp;&esp;她抬起眼,看向欧丽华。
&esp;&esp;“不是在回避任何人,只是我没法让这段关系符合所有期待。”
&esp;&esp;说完,怕母亲误会,又补了一句:“但它没占过谁的位置,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esp;&esp;欧丽华没马上说话。
&esp;&esp;她听得出这并不是敷衍的说辞,至少现在,女儿还未做好准备。
&esp;&esp;“你是确定的吗?”她问。
&esp;&esp;沉纪雯垂眸,似乎在想。片刻后她说:“我哪有那么厉害。真能骗过自己,很多事早就容易多了。”
&esp;&esp;欧丽华认真看了她两秒,没再往下问。
&esp;&esp;她当然好奇。然而她的女儿太优秀,即使是个再完美的人,估计自己都很难平静接受。而且看沉纪雯的态度,对方大概是个不符合世俗标准的对象。是职业敏感?同性?年纪问题?身体缺陷?……
&esp;&esp;但她清楚,女儿一向清醒,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
&esp;&esp;不见,也许是个稳妥的选择。她不需要提前练习对一个她大概率无法接受的人摆出笑脸,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态度会在女儿幸福的时候动摇她的判断。
&esp;&esp;于是欧丽华没有说什么“结婚”、“孩子”之类的老掉牙的话,只是抬起酒杯,语气温柔:
&esp;&esp;“你从小就不是会被人带着走的人。”
&esp;&esp;“你的人生,没有标准答案,也不需要接受谁检查,只有你开心就好。”
&esp;&esp;她笑着补了一句:
&esp;&esp;“当然了,你需要我时,永远不用担心我不接电话。”
&esp;&esp;沉纪雯没应声。
&esp;&esp;她低头看了看杯中被阳光照亮的酒面,轻轻一笑,举杯与母亲碰了一下。
&esp;&esp;她没说“谢谢”,也没说“我很幸福”。
&esp;&esp;但她的眼神清晰而笃定,没有飘。
&esp;&esp;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祝福,是母亲的一声“你不用解释”。
&esp;&esp;叁
&esp;&esp;室内射击场的光线偏暗,绝佳的隔音将整个城市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esp;&esp;沉纪雯从全副武装地更衣室走出来。发尾束在颈后,脸因为耳罩的关系显得更小,深灰色的紧身射击服顺着身形曲线贴合,手套是磨砂皮质,腕口收得很紧。
&esp;&esp;射击位已架好了一把比她手臂还粗的重枪。她调整好护目镜,对教练比了个手势。
&esp;&esp;靶面升起,她上膛、调整呼吸、瞄准,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esp;&esp;砰——十环。
&esp;&esp;她不急着看分数,直接拉栓,空弹壳掉到地上发出清脆金属声。动作间肩背的防护布料微微绷开,力量感和线条一起被勾勒出来。
&esp;&esp;靶面移动到另一个方位,她单手从台面弹盒里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