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知道他叫方承屹,去年刚从美国回来。
&esp;&esp;她没答,他就径直走来,把水放在她旁边。
&esp;&esp;沉纪雯看了他一眼,没接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方承屹笑笑:“我小时候也总躲出来看天,好像只有这时候,世界才安静。”
&esp;&esp;他没坐,只是说了几句,把话送出来,又顺手把自己抽离回去。
&esp;&esp;“喝吧,不是酒。”他说完便走了,没回头。
&esp;&esp;沉纪雯盯着那水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风吹得她披肩边角一阵飘,她侧头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esp;&esp;沉时明穿着定制的深蓝西装,领口略皱,手插在裤袋里。十叁岁的年纪,语气却已经有点疲倦的世故:“你在这儿坐多久了?”
&esp;&esp;她没看他:“一会儿了。”
&esp;&esp;他“啧”了一声,语气像在笑:“你不用理刚才那人。大伯母不会让你理的。”
&esp;&esp;她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esp;&esp;沉时明也没追问。他一向不多嘴,尤其是跟她说话的时候。
&esp;&esp;他们之间的许多话,不需要讲。他知道她不爱解释,她也知道他不问是因为都懂。
&esp;&esp;两人并肩坐着,一言不发地看着花园外灯光照亮的树影。
&esp;&esp;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听母亲提起的事情,说何家那边下周要举办宴会。
&esp;&esp;她没有出声,只把装着橙汁的杯子放在膝上,指尖把凝结的水珠串成一串,淌入裙面。
&esp;&esp;沉时明和何家长房的叁小姐何枝凝去年开始“恋爱”。
&esp;&esp;那年他十二,在一场差不多的宴会上,他一眼就看见了她,也看穿了她。
&esp;&esp;他跟沉纪雯说这事的时候是笑着的。
&esp;&esp;“她喜欢女生。我说我不喜欢被碰。她说,正好。”
&esp;&esp;“互为挡箭牌到二十岁。你放心,我有契约精神。”
&esp;&esp;沉纪雯当时听完这话没笑,也没多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像挺合理的”。
&esp;&esp;坐了一会儿,她忽然抬眼:“你和她,第几轮了?”
&esp;&esp;沉时明偏头笑了笑:“叁轮。”
&esp;&esp;没说名字,但他知道她指的是谁。
&esp;&esp;圣诞在沉家,春节在何家,复活节随便挑个中立的场所,比如英国俱乐部或私人画廊,约好轮流扮演恋人、互相陪笑应酬。装得太热络了怕过火,太冷淡了又怕起疑,所有姿态都经过推演与调整。
&esp;&esp;沉纪雯知道沉时明从小就通透,远比他看上去沉稳。他在他们这些孩子里最早识得局、最早看破世道,却也最会伪装。
&esp;&esp;就像现在,旁人都以为他只是个爱玩的小少爷,其实不过是在陪别人演戏。
&esp;&esp;有他在前面挡着所有风雨,琪琪和小杰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做闯祸。她越是佩服沉时明的成熟通透,就越是看不惯二叔母的手段。
&esp;&esp;但她也清楚,这种“看不惯”属实是有些奢侈任性了。
&esp;&esp;沉纪雯低头看着手上的橙汁。
&esp;&esp;她其实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