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门弄斧

蹬上教堂粗糙的土黄色外墙,凌空翻身跃至赫克托尔头顶上方,树枝如离弦之箭般直刺而下!

    赫克托尔不慌不忙,侧身闪避的同时挥臂上撩,“铿!”再次精准地格开这居高临下的一击。

    伊莉丝落地未稳,攻势已如疾风骤雨般泼洒而出,树枝化作一片连绵的灰影,试图撕开男人的防御。

    然而赫克托尔的步法精妙得令人绝望。

    每一次看似凶险的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招格挡都沉稳如山。

    伊莉丝的呼吸随着持续的进攻越发急促,攻势也带上了几分急躁。

    就在她再度欺身强攻的瞬间,赫克托尔动了!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手中树枝如同活了过来的灵蛇,诡异地绕过伊莉丝仓促架起的防御,精准无比地点在她握剑的手腕麻筋上!

    “啪嗒!”

    伊莉丝手腕一麻,树枝脱手飞出。

    巨大的力道带得她身体失衡,微微一晃。

    赫克托尔下意识便要伸手相扶。

    电光火石间,伊莉丝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躲,反而顺势扣住他伸来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扭!另一只手闪电般抄起落地的树枝,“唰”地一声,冰冷的柴枝尖端已紧紧抵在了男人的颈动脉旁!

    “我输了。”

    女人急促地喘息着,率先松开了手,坦然承认这显而易见的结果。汗水沿着她微红的脸颊滑落。

    “你的进、进步很大,”赫克托尔嘴唇翕动,脸上非但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胜之不武”的局促,“这、这么短时间……但攻、攻击时切莫急、急切,战、战斗也是心、心境的较量。”

    “记下了,”伊莉丝仔细咀嚼着他的指点,片刻后抬眸,眼中已无沮丧,反而燃起更旺盛的斗志,故意板起脸,“不过你这副‘手下留情’又‘胜之不武’的模样,倒像是可怜我?可别小看人啊!”

    她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树枝尖端再次稳稳指向赫克托尔,带着初生牛犊的锐气,“‘芳林新叶催陈叶’,我才练了多久?你可得小心点,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是个值得你全力以赴的对手!”

    “嗯。”

    赫克托尔那张惯常如石刻般的脸上,竟罕见地绽开一个清晰而真诚的笑意,眼底是纯粹的期待,“我等你来打败我。”

    ——

    正午的烈阳炙烤着艾尔瓦德城堡灰扑扑的石墙,投下浓重的阴影。

    伊莉丝与赫克托尔肩并肩穿过城堡迷宫般幽深的回廊,朝着她的居所走去,靴跟敲击在冰冷石砖上的声音在空寂的廊道里回响。

    “对了,”伊莉丝像是忽然想起,侧头问道,“瑟恩跟你去了阿尔德瑞亚,那小子怎么样?还适应吗?”

    “势头不、不错,”赫克托尔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审慎,仿佛一涉及伊莉丝以外的人,他的评判标准便自动切换至严苛模式,“但经、经验匮乏,还很需、需要实战淬炼。”

    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战神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吧?伊莉丝暗自腹诽。

    “瑟恩毕竟年纪还小,标准是不是……”她试探着为少年说情。

    话未说完,两人已行至殿门前。

    赫克托尔嘴唇微动,似乎想重申他的标准,却被一个阴恻恻、淬着冰碴的声音骤然打断:

    “谁年纪还小呢?正好,趁早斩草除根,省得日后长成心腹大患。”

    是洛兰!

    伊莉丝头皮瞬间炸开,循声望去,心头咯噔一沉——只见殿门前,洛兰和卡斯帕竟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恭候”着。

    这幅景象,用“地狱双煞”来形容都嫌不够贴切。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脚步像被钉死在原地,仿佛再往前一步,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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