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蓄地一笑:“但我能买到。”
闻昀很久都没有出声。
谢之南等了会儿,没听见他说话,便转过头看他。
闻昀正很安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装着谢之南因为生病而憔悴的面容。
脸看起来那么憔悴,但谢之南的眼睛却很亮,仿佛对他来说,在生病的时候把自己照顾好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没人在乎也没关系,没人关心也没关系,他在很努力地把自己照顾好。
灼热的情绪汹涌地冲上喉咙,闻昀滚了滚喉结,压下喉间的痛意,维持着面上的风平浪静,嗓音很低地对谢之南说:“……嗯,很厉害。”
谢之南这会儿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点多了,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医生今天给你开的药要吃完,不能感觉自己好像好了就不吃了,知道吗?”闻昀交代。
“我知道的。”谢之南小声说,“会吃完的。”
闻昀嗯了一声,说:“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不舒服就请假。”
谢之南迟缓地说了个噢,就慢吞吞地把手伸向车门把手,门开了一半,他又一点点顿住了,仿佛在犹疑什么。
闻昀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着他在车门口突然顿住。
谢之南这次没有离开,而是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慢慢把身子转回来,像是终于从那层封闭的壳里探出来了个脑袋,眼睛里带着很柔软的邀请意味。
闻昀心口忽的一跳,热且麻,某种预感让他生出难言的渴望。
他眨也不眨地看着谢之南,那双黑色的眼眸变得很深,带着很隐秘的诱导,哑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