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悄悄注视。
不是因为迟绛大大咧咧的性格突然细腻,而仅仅是因为,她对闻笙也有相同浓度的兴趣。
兴趣足以叫人明察秋毫。
18
黑板右侧,九个格子,语数英物化生等科目来回变幻,如此组成平凡的每一周。
迟绛无意把课堂当作课堂,而看作是角色扮演的空间。将知识看作是梦境的载体,舞文弄墨,睁圆眼睛大梦一场。
最喜欢语文课。
看着黑板上的潇洒行楷,她设想自己回到战火纷飞的西南联大。
时常想象讲台上站的是费孝通,在讲述乡土中国或江村经济;艰苦卓绝的年代,年轻的学生双目清澈。
听讲时,她总是望向窗外,偶尔大雨倾盆,她便纵容自己神游。关闭耳朵,不理会诗歌赏析技巧,不记录答题模板,专心“静坐听雨”。
课间,她拿自己草绘的地图问闻笙:“瞧,就是这条路线,我也很想重走西南联大之路。”
话才说完,自觉没趣,悻悻收回纸:“又忘记了,我不该打扰你。”
闻笙却按住纸,轻声许诺:“高考结束,也许可以去。”
迟绛眼镜变得亮晶晶:“真的吗?你也一起吗?我们需要走很远很远的路。”
闻笙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开玩笑:“不,我们穿越去。”
迟绛却马上轻哼一声,挪揄闻笙:“某些人才不会和我去呢。某些人说了,等高二连我是谁都不记得啦!”
闻笙吃瘪,笑容垮塌下去。
迟绛却觉得闻笙生闷气的样子很真实。不似平时那样冷冰冰地端着,唇角下压的弧度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