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观众,就要用小报告把人拽回坐席”。
乍一听到这话,迟绛只顾觉得刺耳。可冷静下来,她又觉得事情蹊跷。
闻笙性格只是冷淡,冷淡和刻薄还是有区别的。当着同学的面对自己那样讲话, 多半是事出有因,那么原因——
原因又八成是她旁边那小姑娘。
迟绛分析到这里, 气已经消了大半,可心情却没如预想般平和多少。
反而觉得胸口酸酸涨涨,喉咙也像卡住半颗柠檬。
她带着两包小零食和一瓶ad钙奶回到礼堂, 撕开包装,又觉得索然无味。最想吃的还是小熊饼干。刚才为什么没买小熊饼干来着?
礼堂昏暗, 舞台明亮,迟绛咬着ad钙奶的吸管,咽下去的是一连串闻笙的名字。不对劲, 她摇摇头,趁老师没有注意, 猫腰沿着过道走出礼堂。
秋季校服在北方冬季里还是过分单薄了。风有点冷,迟绛双手代替耳罩捂住耳朵,看着呼吸出的一团团呵气,觉得冬天是挺没有秘密的季节。
厚雪地暴露逃跑足迹,冷空气让“生气”显化了具体形状。
不过,冷冰冰的空气却也有好处,烫嘴的名字、恼火的烦心事,一出门就冻僵了。
迟绛哆嗦着搓搓手,再也来不及伤心气恼,只顾着寒冷了。
重新返回礼堂,眼镜被蒙上一层薄雾。她照例翻出眼睛布擦拭镜片,擦亮的却好像不仅仅是镜片。
内心有一小处也变得透明,一扇小小的玻璃窗。透过那扇窗,迟绛看见从未见过的新风景。
“也许,我气的是她和别人站在一起呢?”
“也许,我不只要想和她坐同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