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恃宠而“娇”,恨不能把一分疼说成三分, 把昏沉沉表演成病怏怏。

    发短讯给闻笙,敲敲打打几遍,第一句发出去还是“闻笙,你在干嘛呀?”

    连名带姓的称呼,模板式的搭讪,仿佛两人从来不熟似的。

    闻笙收到消息,擦擦手坐下来回她:“迟同学是在梦里发消息吗?”

    扬言要睡三天三夜,这才不过几个小时。

    迟绛便拨电话回去,音调软塌塌似刚睡醒:“睡不着诶,我好想……”

    她拖了个长音,把那句“我好想你”变成“我好想吃那家的粥哦。”

    上次吃坏肚子生病时,闻笙大半夜提粥来看望她,用粗制滥造的对讲机在楼下发来问候。

    后来再生病,迟绛便总是悄悄点一碗粥来喝。粥到病除,以为灵丹妙药。

    但这一次,她不再要配送员来。

    刻意麻烦闻笙,只是想要闻同学知道,袒露脆弱并不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人和人可以相互麻烦,麻烦来麻烦去,两个人就会交缠成一整团的毛线球,再也拆不开了。

    闻笙来得很快,在楼下停妥了电动车,摘头盔走进单元。

    敲开房门,第一眼就看见迟绛裹着南瓜色棉被,被子几乎拖着地,装扮活像个万圣节小幽灵。

    “怎么这身装扮?”闻笙笑笑,把粥递给迟绛:“你要的粥,还热着。”

    “这身不可爱吗?”迟绛晃晃脑袋,重新紧了紧被子。她没有伸手接粥,裹着小棉被往沙发走:“闻笙,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忽然想要喝粥?”

    闻笙跟着她走进家门,声音低低地重复:“为什么想要喝粥?”

    “对啊,为什么呢?”迟绛把粥放到茶几上,盘腿在沙发上坐好,眨眨眼睛宣布重大消息:“因为,我现在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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