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迟绛的物品多半都有名字,“小象”是个粗心的橡皮擦,“倔倔”是块硬气的三角板,课桌是个承载太多压力的憨憨木头,书包是贪吃的“阿黄”。
她身边明明只坐了迟绛一个人,却热闹得像坐了一整个剧团。
别的同学的同桌都是“人”,迟绛却往往不是“人”。闻笙半躺在床上,努力回忆着高一初相识的秋天。
好荒谬,从来不喜甜食的她,就那样莫名其妙喜欢上了一只“开心果欧包”。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总是端着个铁盒,要我抽签决定你的角色身份?”闻笙侧身面对着迟绛,轻声地问,“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做这些事?”
迟绛这才想起自己的中二往事,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别提了,好丢人。”
“丢人吗?我记得你当时乐在其中。”闻笙轻笑了笑,调动自己的好记性,提醒迟绛:“你还记不记得?那时我们打赌,倘若你输了,就要做我的小保镖。”
闻笙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一句,迟绛的醋坛子又翻了。
那时候,闻笙每天放学都坚持去初中部等钟芷一起回家。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闻笙、和自己限额每天十句话的闻笙,在放学路上却会和钟芷一路交谈甚欢。
即使已经过去一千天了,迟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哝:“我要是当你的保镖,就很小心眼地把你身边人都撵走。”
“你会吗?”闻笙轻声反问,似是不信。心头却泛起喜悦,偷笑迟绛闷在被子里吃些陈年老醋。
“不会啊。”迟绛撇撇嘴,口是心非,“那是你的小青梅,是你童年的避难所,深究起来,我还要感谢她从小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