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卧兔就不用花料子钱了。

    杜太太正等着这话呢,道:“不怕!我还有几匹料子,改明儿挑几尺给你记在账上,日后慢慢还就是啦,咱家的媳妇总穿布衣也惹人笑话。”

    这是她真心话,媳妇穿得不体面,丢老三的脸,让老三花大钱,她是绝不能容忍的。思来想去,她便想出个法子——记帐。

    别的不提,大宗物件不能少一分钱。

    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来杜太太的意思,无非是借着做衣的由头不让楚韵花杜容和的钱。

    杜月抬头道:“娘,你疯了!你跟三哥说过吗?”

    杜太太盯着楚韵,道:“女人家的事,要他知道做什么?”

    所以这是一本不许让男人们知道的暗账。

    闵氏想起自己进门时,不吃不喝地坐了两日夜,下地跌得至今身上都有疤,记账算什么?凑在楚韵耳边凉凉道:“你过的已经是好日子了。”

    至于楚韵,杜太太就是杜家女眷的天,她要记账哪个敢拦着?

    因这块银鼠皮,楚韵不几日又欠下一大笔债,她想跳楼的心都有了。而且对体面有追求的女人不可能只要求衣裳好,她们能要求到头发丝上!

    今天她就感到杜太太的目光在自己鞋子上打了个圈儿,这样下去,为了杜家的排场,一块卧兔料子能迁出一整套旗装的债。

    是以楚韵做了一大堆绣件还没卖出去,又开始担心起日后的经济纠纷。

    楚韵正发愁呢,那头楚大倒是来了一趟。

    何妈提着些腊鸡腊鱼江米团子跑进来道:“奶奶,你兄弟说家里要祭祖,让你带着三爷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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