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了,可好像也并没有过很久,他只是离那些普通平凡的日子太远了,远得已经回不了头。
良久,戚容才缓缓蹲下身,与面前那冰冷墓碑无声对视。
“爸、妈,我今天见到了弟弟……”
他想将花放下,却突然看到了倒在墓碑旁一束早已枯萎的花,包装纸已脏污不堪,花枝干枯破败,已不知在这里独自躺了多久。
戚容微怔。
除了他,还有谁来过这里吗?
从前的亲戚早已断了联系,不会是他们,戚容探出手,指尖捻起那干枯到看不出□□颜色的干花,依稀看到一点卷曲像蝴蝶的花叶。
是鸾尾花……
半晌,戚容收回了手,将那束花拿到一边,翻遍全身没有找到卫生纸,只好拿出口袋里手帕将墓碑周围来回擦拭了一遍,将杂草落叶清理干净后,才将自己带来的新鲜花束摆了上去。
他并不急着起身,不厌其烦地拨了拨花朵和包装纸,确认整理好了,才浅浅扯了下唇角。
“原来还有人记得你们……”
呼出一口气,戚容很快站起了身。
眼睛一寸寸刮过墓碑上的照片姓名,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克制地紧了紧,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见到了弟弟,本该是很高兴的一件事,他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可如今,他与那墓碑相顾无言,却没有了任何表达欲。
无论如何自欺欺人,父母也不会再回来的。
无论他如何做、怎么说,死去的人都永远离开了。
只有活着的人才惦记这一点莫须有的寄托,他们没有离开,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存在,都是骗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