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握住的手臂热到麻木,已经失去知觉。
那热度沿着他的手臂一直传递到他心里,就像一只大手,攥住了他早已冰冷麻木布满荆棘的心脏,不怕扎手,也不怕被冻伤,自欺欺人般要将它捂热。
因为骄傲勇敢,连他给出的爱意也像焰火一般热烈耀眼。
魏弋总是这样,捧着一颗炽热的心送到他面前,将他的别有用心都照得无所遁形。
一直在他身边,多么诱人的承诺。
这对在荒漠中行走的旅人来说是绿洲,是即使海市蜃楼,也能头也不回地扑向的深渊。
戚容几乎就要鬼迷心窍地相信他,在那刹那间将所有的计划和事业都抛之脑后,可即将要回应时,他又在魏弋的一声呼喊中倏地清醒过来。
“戚容……”
魏弋在叫他的名字。
酸涩妒恨顷刻爬满心头,戚容垂下眼再看魏弋的眼,仔仔细细地看,他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会对所有人温柔浅笑的黎歌。
是啊,最开始吸引了魏弋的不就是黎歌的那个笑吗?
弟弟和他不一样,弟弟阳光开朗,即使落魄沦落孤儿院,他也能笑对身边的所有人。
——可他不一样。
自双亲去世,他便不再喜欢在外人面前展露笑意,他阴郁冷漠,不喜欢看书,在孤儿院最常做的事便是发呆。
他不是黎歌,也无法成为他。
他无法抹除魏弋记忆中那些有关黎歌的过往,唯有这件事,他做不到。
戚容即使转开脸,无声地深吸了两口气,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在爱情中自怜自艾地像个怨妇,好像他就注定是个爱而不得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