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碰一碰他,却恍然发现自己手上沾了血污,很脏。于是匆忙换了一只手。
像在触碰一段多年不见的白月光,沈庭御指尖抖得厉害,半点力气不敢用,也学会什么是温柔了。十二年来,他脾气依旧很差,但绝不会再对霍也凶,也不再习惯说反话。
这样的我,或许才更值得你喜欢吧?嫉妒如烈火焚心,连十八岁的自己,沈庭御都恨。
恨他不够好,更恨他幼稚不懂事。
手将枕边压得塌陷下去,沈庭御控制呼吸不要过于急促炽热,一个轻得像羽毛飘过的吻落在霍也眼皮,感恩着他曾经愿意看向自己。
沈庭御奉他为信仰与真理。
认为被霍也爱上的人是世界上的最幸运。
辗转覆上他的唇,沈庭御不爱咬了,只是轻柔地舔;像养的猫或因流浪多年,吃到罐头的时候不敢狼吞虎咽,舔一口,都怕少一口。
霍也似有所觉,眉心微蹙。
沈庭御心砰砰跳,迅速拉开了距离,急急蹲身下来,只露出一双紧张的眼睛。
还好,他没醒。——沈庭御也没有醒。
第二天,霍也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洗漱完顺便惯常刮一下胡茬,却发现剃须刀被用过。
霍也表情疑惑,“……”
他上次用完是放在洗手台上的吗?
疑惑了一下子,他两下子就接受了。近来记性不好也正常,没想太多,刮完放回原位。
等霍也穿好校服出了门,他房间的窗帘才被拉开一条缝儿,沈庭御脸色很淡地望着楼下那道身影,手里拿着一个白瓷杯,浅浅喝水。
哦,忘了说,那是霍也的杯子。沈庭御就是到了八十岁也不会跟他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