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碰自己。

    在鼻腔即将哼出一声“恩”的时候,突然听见涂抑吸了下鼻子。

    抬眼一瞧,这人眼眶含泪,竟是委屈得要哭。

    “学长,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吗?”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大狗,趴下耳朵,每一层可怜都写在脸上。

    木棉顿觉自己十恶不赦,咽下心里那冰冷的回复,用了婉转的方法:“跟你没关系。”

    一对狗耳立刻弹了起来,涂抑飞快变脸:“太好了,学长不讨厌我!”

    这就伸手要牵木棉,吓得对方哗啦啦连退三步,伸直手臂量出段距离:“但也别随便碰我。”

    涂抑歪头:“为什么呀学长?”

    木棉长叹一声,无奈,只好从头道来:“我洁癖。”

    涂抑瞪大了眼睛。

    “别这样。”木棉不想被人当成珍稀动物打量,“很轻微。”

    结果涂抑猛不丁来了一句:“我该怎么做?”

    木棉失笑,“这是我的问题,你有什么可做的?”

    涂抑特诚挚地说:“我可以把你要碰的每一个地方都变得纤尘不染。”

    木棉忽然有些晃神。

    他洁癖多年,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忘了。

    这是个折磨自己也难为他人的病,虽然不致命,却仿佛比癌症还要令人厌恶。得了癌症的人只会自己死,可洁癖免不了牵连他人。多年来他没少被人取笑过矫情,没少被人嫌过麻烦,就连亲人,无外乎也都是一句“难伺候”丢在脸上。

    感同身受太难实现,谁会用心顾及这种不痛不痒的小病?

    此刻,却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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