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文虹不再过问白澈的学业情况。她如之前一样早出晚归,却更加沉默。她只字不提白澈曾经脱口而出的“退学”二字。
&esp;&esp;白澈开始四处咨询转学的可能性。电话打了一圈,几乎所有普通高中都拒绝了她的请求。她的学籍在这里,几乎没有愿意接受她的普通高中。
&esp;&esp;重新参加中考更是不可能。
&esp;&esp;她被困住了。她曾以为与林重安的相遇是命运的垂青。现在看来,更像是残忍的玩笑。她注定要留在这所学校,留在林重安的身边。
&esp;&esp;没有退路,她只将全部精力投入学习。成绩有所好转,家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白澈又变回了妈妈的好女儿。
&esp;&esp;夜深人静时,白澈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疯狂的迷恋将她原本规整的内心彻底打乱。
&esp;&esp;她该恨自己吗?为那个愚蠢的单恋?
&esp;&esp;还是恨林重安?恨她那双足以牵动人心的眼睛?
&esp;&esp;或许都不该。林重安从未引诱过她,至于她自己……
&esp;&esp;她再次避开了林重安。
&esp;&esp;不同于之前的慌乱,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林重安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冷淡,默契地选择了彼此远离。
&esp;&esp;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esp;&esp;十一月中旬,树叶从枝头脱落之际,风也变得刺骨,呼啸声隔着玻璃也能听到。白澈坐在教室里,神情恍惚地记着笔记。过去几周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均分慢慢回到了中上。
&esp;&esp;下课铃声响起,白澈收拾好书本,准备去图书馆继续学习。
&esp;&esp;“白澈!”鄞南琴从教室后方跑过来,“等会有排球比赛,要不要一起去看?”
&esp;&esp;白澈摇了摇头,“我还得复习……”
&esp;&esp;“不要复习了嘛!”鄞南琴撒娇似的挽住她的胳膊,“都快一个月了,偶尔玩一下无所谓吧?”
&esp;&esp;白澈刚想拒绝,鄞南琴又补充道:“上届联赛的冠军队伍来了,绝对有意思。”
&esp;&esp;对排球不感兴趣,但白澈不愿多次扫兴。权衡再三后,她勉强点头,“我可能会提前走。”
&esp;&esp;“那我先去找个好位置!”
&esp;&esp;体育馆内人声鼎沸。比赛还没开始,场馆内已经坐了不少人。白澈在入口处踌躇,搜寻着鄞南琴的身影。
&esp;&esp;“白澈!这边!”
&esp;&esp;顺着声音望去,白澈看到鄞南琴正在向她挥手。她穿过人群,朝那个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她就僵在了原地。
&esp;&esp;林重安坐在鄞南琴的旁边。
&esp;&esp;和身边人不同,她只穿着校服,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她的腿上坐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同色系校服,头上扎着双马尾,正专心致志地喂林重安吃冰激凌。
&esp;&esp;“白澈,快过来!”&esp;鄞南琴依然在招手。
&esp;&esp;这是个圈套吗?她故意选择了林重安身边?
&esp;&esp;心跳如鼓,白澈只能继续向那个方向挪动。林重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礼貌的微笑。“白澈,好久不见。”林重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他们只是普通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