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庭场景的开端,而是噩梦的开始。

    “今天和我打牌的刘阿姨,人家的房子可漂亮了。”你母亲会对你说,“人家的老公特别会挣钱,开大奔。”

    她说这些话时从不会看你父亲,可字字句句都化作利剑,扎向你那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父亲。

    你父亲没有抬头,可脊背似乎又佝偻了一点,似乎背上压着巨石。

    屋里只剩筷子碰响碗沿的声音。

    你不说话。

    你母亲便又问:“学习怎么样?是不是下周要月考了?”

    你说:“还行。”

    她说:“儿子,你要好好学习,妈只能靠你了。”

    她说过很多这样的话,一遍遍地重复,当看到你的名次退步了,她会歇斯底里地大哭。哭着骂你,扇你巴掌,当你开始一起哭时,她又会安慰你,鼓励你。

    那年你十二岁。

    听过上百次这样的话,却依然无法免疫。

    你大口大口扒着碗里的饭,心道这饭怎么这么多,多得好像一辈子也吃不完。

    你终于吃完了,如释重负地放下碗,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我去写作业了”,便逃也似的躲回了房间。

    隔着一道房门,你听到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尖锐声音,听到关门声,听到高跟鞋击打楼道的响声,响声逐渐远去,消失不见。

    在遇到陈知玉前,你的生活便是由这些元素组成的——阴暗潮湿的楼道,饭桌上的难堪沉默,母亲的尖锐辱骂,父亲的窝囊沉默。父母几乎无话可说,却不约而同地把重担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过于深切的期许,常常让十二岁的你无法承受。

    可你终究是承受下来了,靠着早熟的沉默与冷淡。

    而遇到陈知玉后,你阴暗的天空里撕开了一道裂缝,透入一丝阳光。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