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画的是一座倾颓的水榭,和满池的枯草。

    “我想我们不应该有这么多故事的。”他抱歉地笑着,一如初见,“余先生,这辈子看你一眼,就够了。”

    一眼就够了,余生也不必再见了。

    但我终究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你能跟我走吗?”我试探着问,“就算是为我。”

    “抱歉,我不能。”

    秒针不知走了多少圈,他收拾了画架和工具,缓缓起身。

    “我面前这个人叫余闻。”他将我的名字咬得很重,“他是我遇见过最温柔的人,栗色头发,喜欢灰色,眼里有星汉灿烂。如果他爱我,那就应该”

    “我爱你。”我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

    他拖着画架走到我面前,拥住了我。巨大的电子钟显示下午5点,地下城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大同(下)

    复兴运动最终开始了。

    我所在的这个温室陷入了一片混乱,仿佛是百年前那般,从科学院里出来的年轻学生穿上联合国军的制服,闯进人们家中,把什么塑像、画作全部收缴,投入熔炉中。

    当我走到南锣鼓巷时,就好像站在照片里的圆明园一样。

    “余闻,你快过来。”艾伯特发来了消息,声音抖得不像话,“在c4温室出入口。”

    我拨了拨耳麦,从如堵的人群中挤过去。

    “我享有言论自由,在你们带走我前,我要说几句话!”银灰头发的凡尔赛双手握着枪,面对着一众全副武装的联合国军声嘶力竭地吼着,身后是穿着巴黎美院学士服的一大群人。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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