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出朱雀航,正摸索符节,指尖一滞。

    ——观火,不必去了。

    六字,电光火石。

    他叱驱一声,李鉴会意,自打马向朱雀门疾驰而去。孟汀回身,只听得后头为首之人喊道:“侯爷,同朝为官,好言相劝。此事与你无干,我等来寻安王殿下,陛下于宫中要见他一见。”

    真当他孟汀是线偶人了。

    那人金箔覆面,声色倒是熟悉,孟汀却辨不得是谁,附身于马踏出捞起弓箭,冷笑一声。那头领还未抬手拔护剑,孟汀拉满角弓,惊弦霹雳一颤,眼见芒箭正中对头面门,拍马回身就去逐李鉴。

    金箔面大叫一声,仰侧滚鞍摔了个结结实实,一众人马乱作一团麻绩,一时半会过不来。

    孟汀过了广济河,遣青骓缓步行,才觉虎口被弓镧勾划出血痕。他舐啜一口,腥得皱眉,抬首瞧见朱雀航高悬的灯笼,风至锵然。这一日元夕灯明火光平分长安,一半烧祈年殿与宫城去了,一半悬在城门望火楼。

    李鉴应该到了。

    他在城门处待了一阵,才见李鉴自大相国寺处拐来,依旧怀着箱箧与狸奴。孟汀只道他走错了街坊,将符节朝城头一晃,喊声:“放行!”

    “观火”

    李鉴咳起来,说话带了气音,后边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孟汀借着灯火才见他右手紧握着短剑,血染了满袍满袖,暗沉到焰心里,白蹄乌也沾了赤色。

    他伸手架住李鉴,压着人的脉搏,低声道:“殿下,我们先出城再说。”

    这远比孟汀所想凶险得多。他猜官家布局,却不知他对安王用意如何,遣送江陵似是护子,半道截杀又令人难琢磨。他也无心揣度官家叫他千里走单骑的用意,与李鉴先至文安驿,好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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