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替殿下向大人赔罪了。”孟汀低声道,“毕竟是师生,如此造次有悖常理。本侯算殿下的属臣,愿代殿下领罚。”

    “不必,老臣见安王归来,平安则喜。”钱穆再揖,“小心为妙。”

    李鉴抓着孟汀的前襟,回首偷眼看老夫子,见他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样子,更为放肆地将两臂都挂在了孟汀的脖颈上。

    孟汀送了钱穆,回身对那几个金吾卫道:“备车马,我要带个人回府。”

    李鉴小声道:“我能骑马”

    “侯爷,敢问这是何人?”有个衔爵高不怕死的,又斗胆问了一句。这位爷的脸色向来像是被长安道大雪冻了七日,此时倒有几分人气,只清清冷冷地道:“家中妻室,久居江陵,来长安见见世面。”

    “怪我眼拙,夫人恕罪。”那统领忙作揖,别过脸去,后退二步,“车备好了,雨大,侯爷快些。”

    孟汀颠颠怀里那位——已睡死过去了。

    “胡闹。”钱穆回头瞅了他们一眼,再不疾不徐地回去。雨势不见小,叫冬夜难捱了几分,刚才好一番摔打,将夜幕挑得支离破碎。他回到书斋,瞥了眼在旁喝茶听雨的许鹤山,道:“你们同窗两个,性子确乎大相径庭。”

    “不是殿下不若从前,他向来就比学生疯许多。”许鹤山抬眼,“先生莫怪,容学生说一句——殿下今日来,若先生真对他不利,他也是下得去手的。三年前不经朝廷而斩南越王,胆子如今是愈发大了。”

    这些,不就是先生教他的么。许鹤山心道。为帝为王,心术深如是,杀伐绝如是,偏偏生得一副温良美人模样,倒也是绝好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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