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朝外望了望,悄悄起身,去将叫人添置的一身绛朱外袍抱来,披在小姑娘身上。

    不能善始,不得善终——那句谶语在脑中飞快掠过,缠在他与她的姓氏间。他尽力挥之而去,将她手中冰凉的铜镜抽出,置于案前。

    “群青。”他轻声道,“好梦。”

    对酒第十一

    厅堂中唯一一盏灯被撤去了。

    礼部的一个年轻司务跪在阶下。他已经跪了很久,自从将那枚青玉剑珌交到端王手中后,他的额头便再未离开过指背。四下悄然无声,他微微抬身,想向上瞟一眼,一侧的掌灯便怒喝:“放肆!”

    他急忙伏下身去。

    李正德将那青玉搁置在案侧。他居高临下地望了一眼,抬手拂向自己颊上的伤疤,开口问:“谁叫你送来的?”

    司务肩胛一颤,将身子向地上压去。

    “行了,走吧。”李正德站起身来,疏懒地背过身去。那司务连滚带爬地起来,颠着步子后退回身,飞也似地跑了出去。李正德轻笑一声,将那剑珌向身侧一抛,那边纱帘被挑开,伸出一只手来,稳稳地将那物件接住了。

    “那礼部侍郎果然好眼力。这是旧三公与亲王才能有的,怎么流落到闹市当中了。”林霁华在后长叹一声,“也罢,怪事常有。刚才讲到何处了——殿下呢,今后的事,打算得如何了?”

    李正德摩挲着面上疤痕,沉默良久,忽而大笑。那笑声刺耳,震得堂中侍者纷纷伏倒,在下一刻蓦然止住。他站起身,缓缓开口道:“从长计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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