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的,“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尽管说罢。下次差人来就好,你身子还没好透,何必上上下下折腾。”

    “我只是想看看你,叫侯爷走得慢些,怠慢一下那群老夫子。”李鉴轻笑一声,“找你还要差人,这不是生分了嘛。”

    他这些话讲得比以往都坦诚自如,无非是因为确认孟汀于臣子本分外长久而坚定地站到他身侧。

    李鉴向来谨慎,不许生人入小别业,且睡眠很浅。来此地这几夜,孟汀常在庭中站到子时,等他睡得沉一些了,再进屋子里守他。常常是李鉴被更漏滴醒时,发觉自己从身后被人抱着,孟汀将脸埋在他颈窝处,气息长且匀。

    曾觉非要满目风烟、立于高绝处才算痛快淋漓,如今觉得这也是一种活法。

    可惜身后无退路了。

    他握着孟汀的手,同他讲起偈语的事,妄图在诸事纷繁间寻一个可供闲谈的话题。可文人附庸的十字之间,又是他们熟悉而陌生的影子满是缺憾的一生,拿起放下,觉得很沉。

    “这倒是一桩轶事,你父皇同我说过。”孟汀道,“这残偈在洛阳白马寺,是逆旅中人题在壁上的,一半佛理一半文酸。”

    “越来去之名相,无始无终,灭生死,灭烦恼,解脱无为。”李鉴沉吟,“所谓来去不生灭,即是人摆脱时间之永恒,立于亘古之境地。俗一些讲,便是求得长生。”

    “后半句大抵是附会了。我只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绮怀情思,不像是空门之人可道的。”孟汀将马缰拽了一把,“只是这偈语久经年月,各残二字,又题在正堂,难免有闲人要补。当年先帝自长安去洛阳见其长兄,何谢二人相随,见了这偈语,三人各补一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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