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人在他面前一拜,只觉阳光熨贴地落在身上。
何昶也不难看出,李鉴是真的高兴。
胡伯雎将那几张空印奉给李鉴。李鉴拿过去看了,对着几张白纸研究得很仔细,问了些账目相关的问题,何昶一一对答了。
李鉴将那空印纸递给身侧郎官,吩咐其转给御史中丞,以待三司会审,回头看向何昶,道:“何参议这几日受委屈了。”
胡伯雎道:“听闻何参议差点遇险。”
“这又是怎么回事?”
“微臣于床铺上以被褥裹为人形,又求二位不知情的使君替微臣打开了门窗,放微臣出去。”何昶道,“翌日宫中走水,烧了户部的后花园,连同单单我这一间厢房。”
“这要灭你呀,代价也够大的。”
李鉴玩笑了句,三人一同捧腹。何昶其实笑不太出来,只附和着。
胡伯雎又同他禀报了今日长安外巡营之事,李鉴听过,放胡副统领继续去点兵了,将何昶留在后头,握着他的手道:“何年兄,此事将了,寡人先行谢过了。”
何昶被他这一声年兄叫得毛骨悚然,俯身顿首道:“微臣不肖,岂敢言与天子同榜,万万担不起陛下这年兄二子。”
李鉴坐在栏侧,垂眼看着他的发顶,面上没什么表情。
何昶有时太软了,恭谨而近乎懦弱,他很不喜欢。但有时,这个人的勇气又出乎他意料。先前李鉴已得了消息,知道林伯祯要来将何昶封口,便暗中给何昶送令,何昶一口答应入户部厢房作内应,差点死在火里。
他也从谢之问的信报中知晓,何昶已把妻子托给退园,写了和离书,作了诀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