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子女,将何昶当半个儿子,常将人带在身边,只觉何昶经此一事后平和更甚,举手投足间自若许多。

    “平明,吾心甚慰。”他对何昶道,“老夫不妄赞艰难苦恨,只是一切灾祸之外,若得生存,你便比艰难苦恨更可畏。”

    “学生谨记。”何昶笑道,“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艰难苦恨,对他而言都不陌生。

    从查账到如今,他颈后牵了一根线,被人提着走。以往他以为自己为了一个小家奔波劳碌,不向上望,不奢求什么。直到如今,他才无比明晰地发觉自己是个小人物。

    或者说,一只能被轻易捏死的蝼蚁。

    他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人声鼎沸起来。钱穆按了按手,叫他不必忙,自己走到书案前坐下,便见书童进来,向他报道:“雍昌侯前来探望您老人家。”

    “是孟侯吗?”他朗声道,“既然是探望老夫,给老夫捎带什么来了?”

    李鉴自门外跨进来,向他一拱手,笑道:“捎带了先生这个不成器的门生。”

    何昶连忙跪拜,李鉴走到他身边,拍了他后背一下,自己在他之下坐了。何昶平了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见李鉴并不在意,便替他添了茶水,自己在一旁默然。

    “年兄。”李鉴出声,“你有些官职变动,可见我手谕了?”

    “不曾。”何昶一凛,“陛下”

    “那就是不太巧了。”李鉴笑道,“吏部那边刚盖了印,向你家送了。你现在回去接旨,时候大概正好。”

    何昶听出他话外之音,又实在不敢小觑那官职变动,急忙告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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