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江陵、平水患,三载功成,于今方还。
孟汀心中知道,李长卿将他逐出长安一年多,定然在金吾禁军中暗自布局。朝堂之上千丝万缕,他厘不清,便也不想猜那圣人心思,干脆随他去。
方回长安时,他打马过长街,身侧万民面孔模糊。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如此过朱雀大街,先前都算得上意气风发、洋洋得意,可此时心境却不同了。
似乎是将什么珍重之物遗落在了江陵。
胡伯雎说要给他接风洗尘,把地方选在基胜楼。孟汀惯常在宫中陪李长卿宴饮,没怎么去过长安大小酒楼,再念及与这位死生之交许久未见,便一口答应下来。
胡伯雎早早娶妻,看着沉稳许多。一到宴上,他先张罗着,让孟汀上座,再将作陪的几位一一介绍——几乎都是他妻子那边的亲朋。孟汀一句调侃还没出口,胡伯雎朝他一拱手,道:“侯爷,虽然这事还不确凿,但不日,我大概就要调任入京,为禁军副统领。”
“圣人同胡兄许诺了?”
“是。”
孟汀颔首,饮尽一杯酒。他早就猜到李长卿要动禁军,将胡伯雎调来分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侯爷。”胡伯雎试探道,“圣人此举,是为何意啊?”
“我才不揣测。”孟汀笑道,“再说,胡兄年长我许多,战功卓著,圣人是为我挑了信得过的好帮手。孟某年少气盛,难免无知无畏,忝居此高位,是圣人错爱。”
“不敢不敢。”胡伯雎将话一推,“不该讲这些的。你好不容易回长安,在外头吃苦了罢?江陵之地,自古是流放地,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