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花扇掩着半张脸,露出的那只左眼澄澈而不着一物。这女子生得很年少,不像是在长安待了将近十年。

    “你不想回去吗?”

    “回去?”

    “回东瀛。”

    卑弥呼冷笑一声,将扇子撤下来。那左眼赤红若鬼魅。孟汀见了,也不由地一怔。

    “他们会杀了我。”她道,“带我来长安的人说,我是母亲和不祥鬼神的孩子。”

    也是。

    长安三万街巷,什么人容不下。

    “你心中有事。”卑弥呼道,“是情执。”

    孟汀的醉意顿时散了大半。

    他将外袍一裹,认真地望向卑弥呼,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他才道:“你是术士,替人解惑,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卑弥呼一哂,“你给我讲段故事听听,我便再给你解惑。”

    孟汀想着,长安之大,见过一回,大抵是不会再见。这东瀛女子,人微言轻,看着也不像是认得自己,随口多说些也无妨。

    他趁着那月光,说了些少年时在云中事。

    “这么说来,你是个将军。”

    “在云中时不算是。”他轻笑几声,道,“算是个马前卒。”

    卑弥呼盘起腿,正色道:“你有何惑?”

    “你不是看出来了。”孟汀矮下身去,拨弄那檐角下的铃铛,“什么情执。”

    那一声声入耳,如梦似幻。

    “情执是要拿来破的。倘若不那么执着,那就只是一段缘分,没什么可稀奇的。”卑弥呼点着太阳穴,道,“若是那人貌美,你只须想,不过二十年,再好的美人也会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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