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殿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话。”
“啊?”
傻的不止是那司吏,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三彻从那司吏身后过来,在他肩头按了按。那司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低声问:“禅师,这又是在发什么癫?”
“大人在问棺,你没听见吗?”三彻心平气和地道,“我也是出家人,此情此景,阿弥陀佛,该去为殿下超度超度。”
他双手合十,在身旁人震耳欲聋的沉默中走上前去了,在棺木前坐下,开始诵经,仙呗之声在一下下竹杖敲击中显得荒诞又滑稽。
众人正被念得心浮气躁、头脑发晕,许鹤山忽地长啸一声,那声色激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全盯住他,他仿佛是失了神智一样,扯下了高束于顶的发冠,那黑发散下来,盖在面上,仿佛是厉鬼一般。有几个年纪大的被这副模样吓得不轻,一头栽倒,爬起来就见这厉鬼扔了竹杖,匍匐在地上爬过来,摸索着抓住一个人的靴子,口中高声嚎着:
“共我浴烈火、下地狱去罢!”
他那模样实在可怖,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犹如厉鬼真的上身。
“禅师!禅师救我们!”
三彻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转过身,双掌一拍,高声念诵咒文。许鹤山浑身痉挛几下,在地上瘫软下去,不动了。
那几个快被吓死的由人搀扶着,此时长出了一口大气。
许鹤山缓慢地爬起来,仿佛才恢复了神智。他将一头混着土渣和碎草的乱发向后拢去,拍了拍身上的污秽,站起身来,镇定道:“方才便是端王殿下借我身说话。不知诸位看到了什么?许某失态了,还请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