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中的诗稿还给汪度,“你我并非第一日相识,你早该知道我没你那么大抱负,但我信诗品出于人品。”

    “人品?”汪度低笑,“你可找着至善至纯之辈了?”

    “至纯至善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男子将手中的诗稿还给汪度,“只看合不合我性情罢了。”

    汪度看向男子放在第一张的诗稿,“诗倒也算可圈可点,只是无甚显目之处。你既看得上,那便留下见见。”

    说罢将选出的几张诗稿递给一旁的诗社社长,命他找人将名字誊抄下来,糊在红墙之上。

    这边苏成三人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

    韩禧块头最大,挤在前面开路,好半天才看清墙上的名字。

    他回过头冲着苏成和林珣大喊,“你俩都在上面。”

    苏成有些意外,他连字句都不曾仔细斟酌过,怎可能入的了濯缨先生的眼?

    林珣比苏成更意外。

    他来枫山雅集不为别的,就冲着红叶诗社在此开社。

    此前他便已经把红叶诗社历年的诗题摸了个透,又不断揣摩濯缨先生的喜好,逐字逐句斟酌,才有今日的诗作。

    反观苏成看似一副毫无准备的样子,实则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看你作诗的时候那般犹豫,还以为你没把握呢,没想到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苏成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见到濯缨先生,他只担心韩禧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本来说好两人一起凑个热闹,结果自己竟然阴差阳错入选了。

    “请入选的学子随我来。”诗社的社众出来引路。

    林珣看向苏成,示意他一起。

    苏成弯腰揉腿,“我腿疼得厉害,便不去了,到时候在濯缨先生面前失仪反倒不美。”

    林珣一时摸不透苏成所言的真假,站在原地顿了片刻。

    韩禧赶忙扶住苏成,对方阴雨天残腿会疼他是知道的,但现在青天白日的怎么也疼起来,难不成是今日走路太多?

    “我扶你去那边坐坐先。”

    “你快跟着去吧。”苏成再次示意林珣先走。

    林珣只好转身离开。

    等韩禧将苏成扶到一边,见他脸上并无强忍疼痛的神情时才突然反应过来,于是板起脸,“你该不会是怕我嫉妒才没去的吧?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我知道你不会嫉妒。”

    “那你还……”

    “但你心里总归是会不舒服。”

    韩禧没否认,“那你也不能在这种大事上迁就我。”

    “反正照你所说那位濯缨先生的弟子皆是了不起的人物,最次都能王侯将相家里当个门客,证明他对弟子不光传道授业,更讲权谋利益,我这样的去了也注定不能被他看上。

    就像上次碧海楼诗会的那些大儒,面上虽无瞧不起我的意思,实则却是不会动收我为门生的念头的。”

    韩禧抿唇,“什么嘛,你就知道用这些歪理安慰我。凡事都有例外,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个好机会?”

    鹤发男子的身份

    “怎么只有九个?还有一人呢?”

    “其中一位叫苏成的没来。”

    “苏成?”汪度流露出几分兴味,转头看向鹤发男子,“是你看上的那个?果然跟你一样……特立独行,这是瞧不上我的意思?”

    林珣闻言站出来答道:“此人是弟子的同窗,他的腿素来有疾,行走不便且时常疼痛,今日是因为腿疾发作才未曾前来,并非有意对先生不敬。”

    “那便罢了。”汪度自然不会过多纠结一个学子来与不来,“咱们开宴吧。”

    所谓的宴席并非是饮酒茹荤,胡吃海喝,而是汪度对学子的进一步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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