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六不相欠

么她怎样也不愿意对他动一点心。

    期间,梁曼曾请马夫停车去找郎中。但对方摇头表示应向离叮嘱过他,不许去任何有人烟的地方。

    因此梁曼只得自己照看。

    她给他擦额头的虚汗,给他擦汗津津的手心。她还给他擦拭了身体。梁曼看到里衣是湿淋淋的猩红,满身的千丝花已经密密麻麻到吓人的地步。她这才知道,他与连夏的相斗究竟有多惨烈。

    应向离昏迷时很安静。

    他平稳地呼吸,乖巧的像睡着了一样。不动也不闹,不梦呓不说话。冷冽的眼眉也放松,抿紧的薄唇也放松。

    除了额头滚烫,他看起来根本什么事也没有。病成这样也不在脸上显露出一点委屈,像他的人一样省心又听话。

    可有一点不对。

    应向离的手总保持着一个虚握的姿势,看起来怪异又很不舒服。梁曼一直想为他展开,但怎么掰也掰不动。

    到了第四日,他终于清醒过来。

    马夫按要求将他们拉到一处偏僻村庄附近。他走后,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梁曼其实还没想好怎样面对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什么。

    她鼓起勇气,递给他水。

    但对方没接。她只好尴尬地将水袋搁在他面前了。

    梁曼低头等他先说话。这些天里,她已经给自己做足心里准备。她准备随时接受对方的质问或者咒骂。

    她惴惴地等了又等。

    他坐在马车另一边。应向离的目光落在那只水袋上。

    他看了会面前的水袋,慢慢开口了。出乎梁曼意料的是,应向离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咒骂或者质问。

    他说:

    “你的娘亲,身体还好吗?”

    梁曼错愕了一阵。才想起,自己曾为了博取他的同情而不孝地向他暗示自己娘亲也去世了。她没想到他醒来后问的第一件事是这个。

    梁曼结结巴巴回答:“嗯、应该是挺好的…反正我离开家的时候是。”

    对方点点头。应向离说:“那就好。”

    梁曼知道,他说的那就好不是讽刺的那就好,他不是在嘲讽自己不择手段的拿娘亲来骗他。他说那就好,意思是他真的觉得她妈妈身体健康就好。

    梁曼有点不知所措。她有点莫名地难受。

    她嗫喏地说了句,对不起。

    但应向离说:“是我咎由自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两人安静了一阵。

    应向离似乎没有为自己开解的意思。他对她温柔歉意地说:“你不必愧疚。我为虎作伥,罪有应得。根本是我先伤害了你。…梁曼,对不起。也替我向他道歉吧。”

    没等她张嘴,他又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再弥补你。我该把欠你的全部还你。”

    梁曼茫然地小声问:“什么?”

    他这才转过头来看她。

    应向离看着她,说:“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再弥补些什么。我害了你两回,也背叛了他两回。…我们现在算扯平吗?”

    梁曼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答。她听出应向离的语气是诚恳的。

    她本想以良心来说,你当时不是出自本心地要害我,确实是连夏在把你当刀使…但自己在地宫利用他的时候可没有因此而少恨他一点。现在这样说实在有些虚伪,变脸太快。

    在他认真地注视下,她只好点头:“算…”

    对方终于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他对她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接着起身向外去。

    等走到一半他停住脚,应向离在怀里摸索一阵。接着向地上小心掷下一样东西。

    梁曼认出,这是那只小小的布囊。因为被妥帖地藏在缝了几层的内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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