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深吸了口气,在蒲团上跪下。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求姻缘。他唯一一次浅显接触过的爱情,还没看清,它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左手已经浮现了隐隐约约的轮廓,江鹿双手交叠执起香火,闭着眼心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一个全心全意只关注、只在意他的人。
如果可以再过分一点,那么他希望这个人没有朋友,因为他自私地不想要任何一个人来分走属于他的关注和在意。
江鹿将香火抵在额前拜了三拜,睁开眼将三炷香插进香炉,戴上帽子之后才接过谢遇手中的gopro帮他拍。
谢遇刚跪下去,江鹿余光突然扫见江鸣和陆觉明相携进来。
陆觉明眉眼冷淡,却温柔地垂着眸,专注听身旁的人说着话。
十七年过去,昔日那个会红着耳根向他表白,嗓音都紧张得微颤的竹马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在商界里游刃有余,手段强硬的成熟男人,即使穿着简单的冲锋衣也难掩他的冷情矜贵,和他已经是天差地别。
江鹿下意识拉了拉帽檐,挡住了自己的脸。
“爸爸他们希望我们年底前就订婚。”江鸣和男人十指相扣,小声抱怨说,“今年只剩下三个月啦,会不会太仓促了?”
陆觉明声音不高,却很温柔,“我会安排好,不用担心。有我在。”
“嗯,我知道……”
两人和江鹿擦肩而过。
后面的话江鹿没再听到了。
正好谢遇已经站起来,江鹿把gopro还给他,有意避开那两个人,和他一道去求了红绳和木牌,将它们挂在了菩提树上,江鹿还求了一条在观音佛像前供奉过的红绳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