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码要让我在意识到的情况下送你最后一次花。”

    “别说的那么沉重。”芙提说,“到底是不是喜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齐灏南笑了,“你是旁观者?”

    芙提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车速提升,冬风划过侧脸。他们的脸部线条都凌厉且脆弱。

    那时候救她,只是觉得她的黑瞳很熟悉。

    倚在水泥墙上抽烟的少年,挂掉报警电话的瞬间里,开始反思起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善意。

    在美国流浪这么多年,对西方文化的眷恋早已深入骨髓。就算有时候照镜子看着自己的肤色,也很难记得自己究竟是来自哪里。

    地下乐团往往玩的很脏,有时候齐灏南也很难独善其身。

    比如此时此刻,他躲在小巷口,就是为了不和那些打气吸粉的人同流合污。

    再想起芙提几乎是求救一样的眼睛,他心念吸完最后一口烟她还没出来就报警。

    但下一秒就已经开始摁号码了。

    警车的鸣笛声唤醒他遥远的思绪。

    原来还有良心,也还记得自己是中国人。

    那天晚上恰好接到母亲寒嘘问暖的电话,只是都还没能感受一会儿柔情,就被那男人抢去被他破口大骂,口口声声都是他的梦想不值钱,混够了就赶紧爬回来。

    齐灏南一边撕下房东给他贴的房租欠款,一边开始给他在国内接受精英教育的哥哥打电话。

    兄长义正言辞地说这是最后一次向他施予援手,但其实这样的话他自己都数不清说了几次。

    在准备搬家的那段时间里,警察来找过他两次。一次是因为见义勇为需要口供,一次是他的乐队里不知道哪个混账在酒吧里吸多了失手杀了人,需要他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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