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和事情都能从一而终地忍耐,从不会像眼前所见这般,冷漠又隐忍。
除非是生气了。
那人恍若未察,继续着自己的等待。
他丝毫不为这份抗拒而动摇,是不是说明已经习惯?齐灏南如是想着。
他见过芙提开心的样子,这个男人也见过。
他见过芙提难过的样子,这个男人也见过。
可不一样的是,这个男人能够决定芙提的情绪,自己却不行。
漆黑的雪夜,万籁俱静的路灯之下。两个男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应与表情。
齐灏南其实很羡慕他。
至少他能够拥有与她纠缠的身份,和留在她回忆里充当动力的资格。
三个人里面,芙提总是最早倒下的那一个。喝到最后,往往只剩他和秦懿在聊彼此共同的兴趣爱好。
有一次他们聊到中国的寓言故事。守株待兔。
“树桩在等待兔子,猎人也在等待兔子,而兔子在等待什么呢?”
“我听不懂。”
秦懿递给他一个“你就是个弟弟”的眼神,笑得很是神秘。
“我希望你,可以做芙提的树桩。”
“嗯?”
她突然不说这个话题了,“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根钉子……”
齐灏南根本摸不着头脑,“说什么呢你。喝多了吧?”
果不其然,秦懿下一秒就真的想吐了。
在奔去卫生间之前,她手指快速地翻找出一张照片,怼到齐灏南脸上,屁滚尿流地走了。
齐灏南拿起来一看,是一张书本扉页的手写。
“他是扎在我心里的钉子,我告诫自己一万遍别再爱上一个步调不能够一致的人,但却怎么也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