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没想到,他甚至能够像从前一样无比自然地对她说,“上车吧。”
“嗯……好。”
其实芙提最理想的解决办法是打车,但碍于季明信如今骑虎难下,正愁待会怎么度过在车上的几十分钟,身后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先是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说着:“等一下。”
然后映入眼帘了一双berti鳄鱼皮鞋。
芙提心想谁会穿十几万的鞋子在停车场跑步呢,结果抬眼就看到了段昱时有些薄汗的脸。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比平时吊儿郎当的休闲风严肃许多。
但现在居然为了阻止她上另一个男人的车,而弄得气喘吁吁。
“……”芙提问,“后面有鬼追你?”
应卿也看到他了,打了声招呼,“段先生。”
段昱时装也不装了,扯着人就要走,“我送她。”
“段先生——”
粗糙的水泥地上,不同的脚步声乱成交响乐,又同时停下来。
应卿说,“你起码让她自己选择。”
段昱时却说,“不。”
他站在芙提身侧,比娇小的女孩子高出一个头,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揽进臂弯,锁住不放。
两双黑眸的对视,在彼此幽深的瞳孔里,借着昏暗光线也能看清的野心毫无隐藏之处。
其实在饭桌上说漏了一些。
他们不止在会议和医院里见过。甚至曾经还同过桌,一起吃过一顿算得上和谐的晚饭。
那天是自己负责把芙提送回家的,应卿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那一天,他以为段昱时起码会挣扎一下,甚至做好了和情敌碰一碰的准备。
因为那一天,也是芙提希望他彻底死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