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啊。当年就稽查站那块地方就有将近十五亩地,往上也有小二十亩地,都给发洪水把岸堤泡软了,三十多亩地一下就没了,所以后来才把稽查站移到下面的锣面湾去了,要不然那块地方怎么可能会荒了。”
“罗寡妇原名叫罗家慧,她爱人叫柯伯光,那年发洪水,三十多亩地被冲了,死了七个人,柯伯光就是其中之一,当时给补助了五百块钱,大儿子小儿子长大以后都可以去站里工作。那年我是35岁!罗家慧好像是二十七岁。”
“四一年的!那时候我们还开玩笑,说四二年发饥荒没死,到了十九岁又遭了一回,这要是不死,估计以后能活成精了。”
一位大妈接着韩大爷的话说道。
“小谢说的没错!也是当年大还债才有的饥荒,柯伯光也就是那年和罗家慧结婚的,那年柯伯光27,罗家慧19岁,主要也是罗家慧家里看上了柯伯光有定额的口粮,要不然小罗不一定会嫁给柯伯光的。不过就是那点粮食够啥?小罗家里父母都没忍过去,一个哥哥也是年轻扛不住饿,吃观音土吃没了。”
韩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从柯伯光死了以后,小罗每个月还能从单位里面领十块钱,半斤油票,半斤肉票啥的,不过这里荒了以后,她也自己开了荒,种了一点小菜地,不过到了陆陆年也不给种了,我那时候已经挪到底下的锣面湾工作去了,这里住的人家也有一些搬到底下新的房子里面去了。这里别看我们四个,也只有一个住到了七二年,最后也搬走了,那批人走了以后,这里就彻底荒了。”
韩大爷说完,刚刚接话的谢大妈就接上了话茬。
“我叫谢铁花,我父亲是个铁匠,那时候在这里做维修工,家慧刚结婚那会儿和我住着隔两户人家。刚刚韩主任也没说清,我们那里没荒废之前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的,别看就二十来户人家,可是每家都不挨着每家,因为那里的房子都是解放前船工建的,别看是土房子,那也是那些船工从外面弄回来不少黏土掺进去砌的土房子,就连油毡都是丑国的,那时候叫丑帝!”
杜大用觉得这个大妈讲话真的很有中气。
“也就是后来到了陆陆年,这些东西都不能要了,要不然房子哪里会倒的,我们家里的油毡都给拿了下来,一把火给烧了,谁都不敢留,烧了是烧了,一干二净,可是后来站里又没有新的国产油毡给我们,我们只好拿芦苇席子当油毡用了。”
“说走题了!说走题了!不好意思啊,小杜警官。”
杜大用很能理解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那真是听圣人的话,说干啥就干啥,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裤腰带勒几圈还是几个字,不服就干!
摸不出什么
谢铁花看着杜大用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接着就继续说了起来。
“小杜警官,我当初和家慧关系还是可以的,要不是最后她带着去掏煤炭正好遇到塌方,她现在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杜大用想了想问道。
“柯伯光什么时候出事的?”
“六二年夏天,丢下两个孩子就走了!”
“那么六二年下半年或者六三年时候,罗家慧是不是出去过?”
谢铁花想都没想的就叫了出来。
“小杜警官,你咋知道,六二年十月份家慧就离开这里去了乡下,带着孩子一起走的,一直到六四年十一月份回来的,还带了一个女娃回来,说是亲戚家的孩子,亲戚都不在了,只能跑回来了。”
杜大用想了想,这个时间点和王大妈说的比较相符。
“罗家慧和柯伯光什么时候结婚的?”
韩主任这时候插了一句。
“我知道,陆零年一月份,柯伯光大儿子是十月底生的,柯伯光为这个喜事还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