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前倾。
&esp;&esp;女孩吓了一跳,以为男人失血过多要摔倒,她急忙放下东西向前扶着——
&esp;&esp;下一秒,她只觉得肩膀一紧,整个人被猛地抱进了那个满是血腥味的怀抱里。
&esp;&esp;力道很重,带着血和杀气,力度像要把她和刚才的玻璃一起嵌进身体里一样。
&esp;&esp;“站好。”
&esp;&esp;男人的喘息依旧不稳,好似爆发出来的杀意未能一时褪去。
&esp;&esp;“我警告你,仅此一次。”
&esp;&esp;他语气极凶。
&esp;&esp;她不听话、擅自行动……
&esp;&esp;但就是那一下,她让他在那个蠢罐子砸出的空档里,活了下来。
&esp;&esp;“小叔叔、你、你轻点……”
&esp;&esp;夏夏被凶得哭了出来,但还是小心提醒着他。
&esp;&esp;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受,原本忍住的泪水在此刻决堤,在阁楼积压的全部情绪都涌入了同一个泄洪口。
&esp;&esp;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是极小的哽咽,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内心不是委屈,但是又想不出别的理由。
&esp;&esp;周寅坤看着夏夏满脸泪痕,下意识要去擦她的眼泪,可一抬手,那股血腥味就漫上鼻尖。
&esp;&esp;“眼泪自己擦,惯得一句都说不得?”
&esp;&esp;男人语气没有刚才凶,但依旧强硬。
&esp;&esp;女孩听话地抬手抹了抹泪,那眼泪被她蹭得满脸满手,泪水在玻璃碎片的反光和月光下晃着,终于把他心底的燥意也一并晃散。
&esp;&esp;女孩压抑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他一句话凶得愣住了。
&esp;&esp;周寅坤看着她那张刚才探出头的小脸,只觉得心里一阵后怕。
&esp;&esp;她明明可以安安分分地躲在阁楼上,偏偏就要凑热闹地看他一眼,故意让他分心。
&esp;&esp;他想骂她,想骂她有几条命这样胡来,可话到嘴边,任何一句都显得多余。
&esp;&esp;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拿她毫无任何办法,她终于把他逼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esp;&esp;什么都说不出口,周寅坤只是更加紧紧地抱住她,下巴也贴向女孩头发的地方。
&esp;&esp;彼此的心跳,彻底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