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鱼游沸鼎

sp;于是乎,小钟在探索成人世界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拜阅了传说中的gv,大失所望。听见小零用力叫唤,她不觉享受,只觉幻痛,当场从入门到入土。还是黄图容易接受些。真人能表演的程度太受局限,画师却可以用想象将情欲的翅膀补全。

    &esp;&esp;废寝忘食研究了几天,小钟不仅感觉到自己也是一个大黄丫头,而且已经进化成超过雨然的老司机。以前她赶不上雨然的车速,总是被涮的那个,现在却是雨然上了她的黑车,油门焊死一路狂飙,还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esp;&esp;最初的画作是关于自己,因为缺少其他的模特。

    &esp;&esp;台风没有留住几日的清爽,天气又变得潮湿,像梅雨天,家中的地面墙面都覆上一层汗珠般的水雾。温度恰好不需要打空调,体感却微微热。小钟洗完澡,坐着看视频学画人体结构,不一会也感觉身上又汗津津的。

    &esp;&esp;她有点想脱掉睡裙,迟疑地看了眼穿衣镜。

    &esp;&esp;镜中的她头发凌乱着。刘海太长,该剪了,被汗沾湿,像邪神的触手绕在额边。

    &esp;&esp;或许传说中的蛇发女妖未必没有现实的依据。

    &esp;&esp;自从进入青春期,心理和生理的种种变化难以适应,信心便躲进角落冬眠。太介怀外表反而用力克制着不愿细看,就连偶尔上心打扮,也显得仓促潦草。

    &esp;&esp;如今按着自己仔细观察,竟有几分陌生。

    &esp;&esp;她是她,却已不是印象中的她。

    &esp;&esp;背后的头发已有及腰那么长,发质偏硬,直坠着不容易卷,但盘发一整天后,卷曲的弧度也不易消去。其中一缕挂过肩头,缠着肩上的绑带,撇向手臂。

    &esp;&esp;面颊不自然地泛红,半落的领口拥出大片雪白,雪里是淡影朦胧的凹陷。沉甸的坠感。

    &esp;&esp;腰与臀的弧线像伞一样撑开裙摆的蓬度。裙摆揉皱提起,鼠蹊掐出腿根的柔软。饱满的小腹微凸,她想起今日的晚饭又吃了十二分饱。敬亭总提醒说八分饱比较健康,可她也总是吃完才意识到。

    &esp;&esp;两侧的轮廓若隐若现,她相信那不是赘肉,是马甲线。真实的答案却让人失望,柔软的肚腩迭出褶子。黑森林。既然是私密的地方,她想装作没看见的。

    &esp;&esp;吸腹,挺直身板,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看不见赘肉又能将平板固定好的角度,提笔作画。

    &esp;&esp;写实不知觉地脱缰成写意。才学习过的结构又忘了个精光,她依然驾驭不了自己的笔,反而被情绪牵动着,奔流过山川,绘出并不实存的怪诞之物,花里胡哨,又因无用染上微茫的末日感,似烟草味。

    &esp;&esp;笔下所画皆是她的锋芒,屏幕就像另一面镜子,照映出现实以外的精神世界。

    &esp;&esp;雪景里开出绿萼梅花,鹅黄蔟子宛若晕开的光点,相映成淡青色,像一片胎记,却有难以比拟的神气。胎记是生而带来的死,它却是藏在死底下的生。

    &esp;&esp;发丝绕成将雨的乌云,泼洒下去,成袅袅烟柳。藏鸦掠水飞去。蚌壳衔住他沉没的珍珠。衔,很生动的动词,也有恨的意思,苦咬着一丝痛意。身体像坠亡的鲸,却不甘于被万千游鱼默默蚕食。破壳而出的冲动,都从体内蜕变而出。

    &esp;&esp;可想而知,这些凌乱无稽的东西完全画出来,是一组相当古怪的少女像——每一幅画,少女身上都有一部分长成异己的事物,诡异的姿态像宗教献祭,就算不往那方面联想,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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