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春多讶重

甘共苦的同龄人。

    &esp;&esp;当她听见旁观者探寻她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也被纷乱的问题带入自我审视。

    &esp;&esp;她将如何定义这段感情的开端、存续与意义?想给他什么名分?

    &esp;&esp;这才是不得不说的话。

    &esp;&esp;她去他上课的教室等他。门开着,她就躲在门外悄悄地听,听到最后,他对学生说:“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关于我的一些事。从下周起,学校会安排其他老师继续上这门课。”

    &esp;&esp;此后,局促的气氛,稀稀落落的询问和告别,大钟出来,讶异地望见她,带上门。

    &esp;&esp;他看了眼手机锁屏的消息和时间,问:“什么时候来的?过来也不说一声。”

    &esp;&esp;“你不许辞职。我走,你留下。”小钟单刀直入道。

    &esp;&esp;“这是你想好的结果?”

    &esp;&esp;“嗯。”

    &esp;&esp;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她们就在众人侧目之中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他听她说完所有的对策。

    &esp;&esp;最后的总结如下:

    &esp;&esp;“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说我勾引你,纠缠你,死性不改。你几次拒绝过,没有动心过。当晚的情况是你带我出来,为把话说清楚,彻底了断,结果我得寸进尺,做了越轨的事。我也会写一封检讨交上去。”

    &esp;&esp;他委婉但坚定地拒绝,“这样的话,你教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换位思考,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如果我一味推卸责任,甚至联合学校把事情都推给你,这些人会怎么想?他们更愿意相信我们试图掩盖的、举报者说的东西,全是事实。”

    &esp;&esp;小钟难以否认他的话,但是——

    &esp;&esp;“要保住你的工作只有这么去讲。”

    &esp;&esp;“工作非要不可吗?”

    &esp;&esp;“好歹一年几个十万,说不要就不要?”小钟不理解他对金钱的淡漠。把金钱看做账户的数字跟浪费粮食一样过分。

    &esp;&esp;然而,能让他真正挂心的事情本就不多,她是其中一件,钱不是。于是她换了个劝法,“我不忍心看你千夫所指,风光地来,却惨淡地走。而且那样讲也没错,我处心积虑勾引你。”

    &esp;&esp;“事情是我做的。既然做了,就该料到有这一天。不要怕输不起,至少我能让你全身而退。”

    &esp;&esp;“书我会读,我听得出你哪些话是冲动,哪些是冷静思考过的。”

    &esp;&esp;他却说:“我要是真的冷静,当初就不会想带走你,让你住在家里,现在还在你面前。我没法保证我讲过的气话不会成真。”

    &esp;&esp;明知爱与理智相违背,但仍痛苦而清醒地选择了爱。她那个金鱼小脑瓜想到的事情,他早就更细致地考虑过。只是他失控了。他左右不了自己,能左右他、掌控局面的人是她。她若疯狂,他就随她堕入疯狂的地狱。她若绝情割舍,他就是忧郁潦倒的弃夫。

    &esp;&esp;至此地步,她原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似不必再说。

    &esp;&esp;“笨蛋,还来干什么?”他小声怪道,“一出事就该当机立断不要我。你才应该反过来骂我,从事情里摘干净。”

    &esp;&esp;小钟一垂眸,正想狠狠反驳,但他的一位同事开门进来,看见小钟尬了一刹,而后说,领导让他过去一趟。小钟或许也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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