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在御池边赏景时,觑见秋风败叶惊起的对对双飞水禽,他心中甚是燥烦,因而来此散闷。先前还与两个臣子边议事边共饮,后来将他们打发走了独自消遣,再便是遇着了这场雨。
&esp;&esp;风声雨声原本丝毫未能入得他的耳,想起在车辇上时,杜侧妃说起的藏雪再受不着他怜惜一事,便不住去想,她可会后悔。可转念便料到,以她执拗到可恶的性情,必然不会。
&esp;&esp;往日她即心冷意冷,便连面上口上,也越来越不屑于虚与委蛇,他竟麻木着从不曾放在心上过,而惟独把她这个可憎可厌的人放在心上,委实是被愚痴覆了心。家事国事天下事,多少值得劳心劳力的要紧事,如今,竟仅因她一人,满腔的愤懑难以平息,她竟还趁此时撞了上来,他今日能放过她才得了!
&esp;&esp;再顾不得任何事,他朝她高声呵斥一句:“还不快些滚上来!”
&esp;&esp;却转而被她冷语拒绝:“臣女只求在此容身避雨,此身薄贱,焉敢与千岁爷同处一室?”
&esp;&esp;她若肯上去,才算得件稀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