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富贵曾约誓

,太子废黜,他为臣为夫,都要遭人白眼,更何况如今还被削了职。

    但他送来的信件里一字也未提过这些,总是挂心时气变化旅途艰险,除了例行的朝中事务便是叮嘱添衣加饭,饮食忌讳的。

    她拆了信件,上头却一字没提海源冯氏,只叙述了如今宫中的形势。

    皇四子一直没有封号,到了去年十周岁时卢世君原求了女皇赐号,却没想着被女皇拒了,言说待及冠之后再加封号,宫中仍以皇四子呼之,也没说过要赐婚的意思。倒是阿兄府里只有一位侍妾,女皇数次提及要赐婚纳妃都被他想方设法地推了。

    此外,谢贵君渐渐有失宠的苗头,手下的年轻侍君却越发多起来,相互之间斗来斗去不得安宁。甚至还有一位戴夜者与宫娥私通,教女皇乱棍打死丢出宫了。阿琦年已双十仍未赐府出宫,尚不知女皇作何打算,只是宫中已有年轻侍子暗里想勾引阿琦。最后还带了一笔,陈凤君身体越来越不好,太医说隐隐有些油尽灯枯的意思。

    陈凤君今年才三十三,只比卢世君年长三岁。卢世君可眼看健壮得很,现在还时常被召幸。

    “这信像是阿兄的手笔。先生哪有路子知道这些宫闱秘事。”皇女轻笑,将信件直接递给沉晨,“你带了一处,看看不打紧。”他们两个倒里应外合起来了。这么看来,阿兄所谓的被软禁怕是他自己的手笔,虚晃一枪偷跑出城,让卢世君的人以为他要找自己报信合流夺位,实际是为了正大光明回宫整饬母皇后宫,压杀卢世君的气焰,再把前朝的烂摊子祸引江东甩来她身上倒逼她回京理事……

    如此谋算,他不做皇帝实在太屈才了!

    “的确是……冯大人递给臣的。”沉晨不敢相信,“臣并未见过大殿下……”他看着这信上的内容,的确都是些宫闱秘事。冯玉京是前朝官,虽然有个少阳王侧君的名头,终究只算作外命夫,也是轻易不能入内宫的,遑论知道这么多……秘辛了。

    “不说宫里的事,你专程躲了卢世君的人跑来江宁道,不单是为了递信吧?”

    “是,臣恳请殿下一同往汉岳道,以殿下之名赈灾。”

    太大胆了。

    看不出沉晨平日里忠直得很,在这意想不到之处却胆大包天。

    “孤可没有受命圣旨,还是一介被逐出京的无俸亲王。”皇女笑,“假冒钦差罪同谋反。沉子熹,你这是拿你南安沉氏全族的项上人头冒险啊。”

    “殿下名端少阳,是不立而立之君,令旨所至,无需钦差之名。”

    “赈灾款呢?汉岳道是鱼米之乡,历年出产茶叶、稻米、水产不可计数,只较江宁道弱罢了。如今大旱,减税轻赋需朝廷下旨暂且不提,流民安置、田地重整、乃至拨粮济民皆非小事,便是孤同你以首级作保,又有何用?”

    旱情还不是最差的,最怕是因旱生饥馑,继发时疫,到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长久不思索这些,骤然拖回从前的节奏一时还有些疲乏。

    皇女揉了揉额角,“这也罢了,你去汉岳道任司马,自然要走遍各州府县的,届时还要看刺史们如何应对。常平仓义仓等如能正常开仓是最好的,只怕这几年京中松弛,地方吃油,仓里无粮。——现如今汉岳道按察使是何人?”

    “回殿下,还是从前的何光美。”

    “怎么还是他……此人油滑谄媚,偏偏能力平平,看来这汉岳道是不成了……只看刺史里有没有什么得用的……”她抬起头,才见沉晨面带笑意,全然不是什么心焦的样子,“你笑什么?”

    “臣失礼。”沉晨低下头去,“臣本以为殿下远离京中,醉心玩乐不事朝政,此去不过强拉殿下名头而已。不想殿下仍旧挂心民生疾苦,还是从前的东宫殿下。”

    “好话便说一车子也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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