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程师未曾受到任何波及。只因其与盛泰实际控股人季淮山为父子关系,桩桩件件,直指:

    季淮山与季庭柯。

    报道里说的都对。

    只是隐去了,最重要的、也是罗敷前往西山以来一直调查的,郝国平那一环。

    那最重要的一环,被人护住了。

    罗敷眼睛有点发酸。

    她移开目光,咬了第一口苹果。

    不知道陈可蒂什么时候买的——果肉已经放到发软,最表层染了一层香灰味,越往里越涩。

    它仿佛被迦蓝菩萨吸干了汁水,到她手上时,只剩个干瘪的躯壳。

    但罗敷还是吃完了一整个。

    仅剩的果核放在手边、她沾着汁液的指尖点着手机,播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无人接听。

    又翻出微信聊天界面,手有些不稳地、打出一行字。

    “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吗?”

    她发不出去。

    回应罗敷的,是一个红色、戳目的感叹号。

    季庭柯把她拉黑了。

    刚吃下去的那颗苹果在胃里翻江倒海。胃酸、牙酸一同涌上来,罗敷发出巨大的、一声干呕。

    她匆匆撑开了高铁上的清洁袋。

    在她低头的瞬间,大脑皮层充血的不适感、晕眩感涌上来,她当真吐了一口苹果的残渣。

    有列车员过来,低声慰问。

    罗敷只说:“我要下车。”

    人声很杂。

    都砌在耳边,罗敷听到有人慌乱、有人镇定,有人很官方地:

    “下一站到站时间在十分钟之后”

    “您可以提前下车”

    “女士,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远在西山,当地网信办、市场及所有相关人员,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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