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丑陋的真相,通俗小说的灰白色结局。
申路河的双眼灰暗下来,他的声音很低,近乎哀求:“至少别在这里吧。”
他规矩真的很多,指示着翟望岳别看着他的脸,也别在露出的肌肤上留下痕迹,除此之外,他宛如等待凌迟一般伏在桌面上,冰冷的玻璃好像把他粘了上去,他竟然有瑟瑟发抖的冲动。而背后滚烫火热得像暖炉一样,包裹住他。
还未等他拒绝,翟望岳鬓边的头发就掉进了他的领口,他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牙缝里滚过凉飕飕的气体,还未等他脱口而出,翟望岳就低头咬了上去,正好是领口下寸许的位置,平时堪堪能够惊险地盖住。而此刻那里被磨蹭得既痛又痒,短暂的失神间衣服下摆被高高掀起。
申路河本以为,只要忍耐,很快就能过去,没想到这场折磨没有尽头。
夜寒风急,月城的冬天第一次有这样的杀伤力,寒风夹在这座城市每一扇窗户的缝隙之间,挤压,撕咬,发出断断续续的尖利鸣叫,惊醒安眠的人,将无助的孩童吓得瑟瑟发抖。月城河上灯火暗淡,船舶的铁皮和混沌黑暗的河水来回撞击。
翟望岳发狠般掠夺着申路河身上珍稀的气息。昔日怎么摄取都不够的东西此时粘腻在他的鼻腔,让他满足到有些头晕目眩。青年的双颊浸透暧昧的红晕,眼神拉着丝线,不知比平时里漂亮多少。连禁锢着申路河的手臂都如同黄油一般化开。但现在的申路河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他,他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委屈的低吟,脸上湿漉漉的,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泪渍而是恣意横流的汗液,而整个人既湿润又热气腾腾,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柔软海绵,能够随意地弯折成各种样式。
他被翻了个面,足尖还颤颤巍巍地勾着一块布料,全然敞开的姿势,喉结和动脉完整地暴露在翟望岳的眼前。他忍不住呜咽一声,可语调怎么也坚硬不起来:”你到底有完没完……“
而他的尾音断在一声难耐的”唔“里。申路河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却怎么也无视不了骚乱的冲动,它们在脱离控制的躯壳里左冲右突,四处飞舞,像一群翅膀上带着火的蝴蝶,撞到哪里,火势就蔓延到哪里。
”申哥,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哪怕我只有这一刻也够了。“翟望岳的双唇贴在遍布红痕的皮肤上,”不,你让我重说一遍……是,我喜欢你。“
这是他对申路河的第一次正式的告白,然而……
申路河费力地抬起眼皮,嗓音低哑:”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却像是掀动了翟望岳最敏感地那块逆鳞,他猛然暴起,加大了力度:“现在如此,将来也会是,我不会忘却你的,申哥。”
就像,申路河不可能忘记翟诚岳一样。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一瞬间多火热暧昧的气氛都冷了下去,清醒得如坠冰窟。
漫长的夜晚到了最深刻的时候,而黎明的到来还在数个小时之后,后半夜的风声止息,遥远的东方,一线昏沉的鱼肚白慢慢地泛了起来,冬日早晨的阳光没什么暖意,有气无力的光芒覆盖在灰色的月城河之上,冬季水位从丰盈消减为干涸,连带着第一班的轮渡都显得倦怠万分,在水的肌体上留下很快闭合的划痕。
申路河双手插兜,沉默地沿着河岸走着,翟望岳一直跟着他,但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知道的一定不会把他们看成同路人。
申路河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想,要是就这么沉入它,倒也不错。思绪漫游到这里,他条件反射地从口袋里摸烟,来制止胸口无法压制的钝痛,他刚把烟叼在嘴里,才发现没带打火机,这时翟望岳走上前来,银色的打火机在他的手指间翻滚一圈,然后上升起一团火苗,附在了香烟头上,翟望岳竖起手掌,人为地造就一层屏障,挡住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