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主导了“止影”的革命,又在控制局势后,颠倒了人与影的地位。
奴役与被奴役,似乎是一场无法阻挡的宿命,只要还有对立与双方,它的轮回就会不止不休。
此时这位女士眼里带上了浅浅的哀伤——陈理觉得此刻如果有情绪扫描仪存在的话,这份哀伤表现的明确度大概能被扫描仪精确收纳,并清晰给出“哀伤程度”——接着女士向他道:“听说,陈先生您在几小时前去吊唁了林老师……”
陈理的姿态比女士更为寻常,谈起这件事时,他眼里没有哀伤,甚至没有愤怒。
他平静地道:“是的。”
“我曾听林老师说起过您。他说您是一个合格的‘机器人’,您对情绪的控制比我们要精准数倍。您从不沉迷于‘感情’,也从不受‘情绪’控制,林老师称您为‘朋友’,同时他也曾告诉过我,您名字中的‘理’,是‘真理’的理。”女士用迷人的音色说着这样一段话。
如果加上一段背景音乐,大概会让人感觉自己仍存在于一场游戏对话之中。
然而,陈理对此的反应依旧平平。
他略一挑眉后,随意地交叠起双腿,完全没有接女人话茬的兴致;似乎无论女人诉说什么,他都只会沉默地听着,倒真符合了女人口中的关于“他”的形象。
女士婉转的声音继续道:“但是据我所知,您与林老师的关系并不亲近。”
“林老师创造了我们,又抛弃了我们,最后重新拯救了我们。他赋予我们两次生命,他教会我们何为觉醒,又何为革命,他带领我们反抗,在短暂而漫长的岁月里,他无可置疑的是我们最喜爱的导师。而如此过程里,我们接触过更多与林老师一般的人,那些人里并没有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