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我是她也无法放下仇恨。
&esp;&esp;陈窈收回视线，朝门口迈开腿。
&esp;&esp;推开门恍若走入秋季。树的枝干凋零，风中枯叶飘飞。路边停满私家车警车，人行道的江家鹰犬、警察、日本组员割据三方。江归一独自成营，站在台阶边缘俯瞰他们。高大冷肃的黑色背影竟有几分孤单萧条。
&esp;&esp;听到门关合声，他回头，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坚实有力的手臂壁垒般挡去风寒，嗓音裹挟秋季的凉，“慢了三十秒，你和她说了什么？”
&esp;&esp;陈窈挣脱不开，只好从他衣领探出头，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自己进去问她。”
&esp;&esp;沉默须臾，江归一不顾几百号人异样的目光，扛着陈窈往车方向冲，“我他妈就不该把你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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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榆宁后江之贤果然找江归一问话，至于聊了什么，只有父子二人知道。
&esp;&esp;他回房间时快十二点，满身酒气，一看到她就扑了上来，把她摔到那张足以躺四五个人的方形床，用整个身体压住她，双臂紧紧环抱她的身体，从脸颊到修长的脖颈，一直啃咬到锁骨深陷处，鲜红的吻痕和唾液标记般烙在皮肤。
&esp;&esp;陈窈无法控制地哆嗦，说轻点别咬，然而江归一似乎真的喝醉了，眼睛充斥着骇人的欲望，漂亮的眼珠旁弥漫细细的血丝，托着她，一直咬到刺青，然后又辗转那颗痣。
&esp;&esp;陈窈大惊，她刻板的印象，江归一不可能俯首，事实上他也确实没俯首，而是让她呈一种近乎倒立的姿势，埋着头深深吻她。
&esp;&esp;陈窈甚至担心他因此窒息身亡，但很快她就没空担心了，因为江归一站了起来，同时把她的双脚反向按在床头墙壁。
&esp;&esp;后来陈窈哭得太凶，身体像某种野兽吓坏的小动物，蜷缩着颤抖，江归一吓到了，连忙抱在怀里慢慢亲吻她的脸哄着。
&esp;&esp;可越亲越控制不住喜爱，那种喜爱像来自本能，只要看到她，他就只看得到她，只恨不能把她藏进身体，只能给他一个人看见，只能给他一个人享用。
&esp;&esp;他埋在她颈窝，深深嗅着世界上最美妙的香味，因为酒精混沌的大脑处理不了平常精密复杂的工作。
&esp;&esp;他不停叫她幺幺幺幺。
&esp;&esp;陈窈一听就恼火，立刻冷了脸，“我说过，不准叫这两个字。”
&esp;&esp;江归一生气地頂弄，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为什么愿意呆在他旁边不愿意呆在我身边呢？”
&esp;&esp;她视线朦胧地看着天花板，“因为他什么都没对我做，而你做过太多让我恨得牙痒痒的事。”
&esp;&esp;无法忍受的挫败感，无法释怀的失败，她曾经真的想要他的命。
&esp;&esp;但他又救了她，本来想一笔勾销，谁想竟然越来越纠缠不清。
&esp;&esp;江归一很久没声音，而后悲伤地
&esp;&esp;说：“那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的烂人，那些恶、肮脏已经局限我太久，久到我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esp;&esp;陈窈沉默半响，“你今天是不是伤心了。”
&esp;&esp;“没有。”
&esp;&esp;他狠狠地咬她的肩膀，她的手指穿插进乌黑长发，喘息交错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