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一回事,但窗户纸必须在,捅破显得大家都不好看,宋三郎顺着张璟的话道:“徐光正乃是文远的堂侄,文远所认识之人也就唯有大人,今日只得厚着脸皮求到大人头上。”
&esp;&esp;哪怕是为上司谋福利,你得说成是你有事相求。
&esp;&esp;第71章
&esp;&esp;那日宋三郎托了李逸山的关系去找刑部的高远查看卷宗, 高远见他是恩师介绍过来的人,曾经暗示过他,说包庇真凶的人身份非同一般,怕是很难翻案。
&esp;&esp;宋三郎觉得很蹊跷, 包庇真凶之人明明随便找个替罪羊就可以脱身, 为何非要找上徐正元不可。
&esp;&esp;徐正元可是正经的官身, 所涉及案件要走刑部。
&esp;&esp;明明找个普通人走下面县衙或是顺天府结案更简单, 却偏要选择更麻烦更复杂,风险也更大的。
&esp;&esp;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
&esp;&esp;宋三郎发现徐正元入狱半年前竟然也在户部任职, 乃是户部都拘辖司下面的一名主事。
&esp;&esp;都拘辖司总管户部、度支部、金部、仓部的财政,职能相当于现在的审计部门, 审计部门是干嘛的?
&esp;&esp;——防账务作假,防官员腐败。
&esp;&esp;所以除了与人打交道,徐正元接触最多的就是账本册子,各式各样的账本册子。
&esp;&esp;而在徐正元的卷宗上, 他的身份却是右曹下面分管农田水利的一名主事。
&esp;&esp;宋三郎怀疑对方早就生了除去徐正元之心, 之所以先从都拘辖司调走再动手, 就是担心有人将此案联想到徐正元的身份上,怀疑与账目有关。
&esp;&esp;实际上背后之人一直在误导刑部, 使刑部审案之人认为他是出于包庇亲信的目的干涉刑部断案,从而掩盖了他要杀徐正元灭口的真正目的。
&esp;&esp;如此一来, 即便查出此案真凶, 把亲信推出去斩了就完事儿,而最终这桩案子的定性也就简单停留在案件本身。
&esp;&esp;那日在刑部大牢, 宋三郎让徐正元仔细回忆在他被调任前的一段时日都发生过什么特别之事。
&esp;&esp;徐正元思来想去,忽然想到, 他曾向上司反应过南江省的盐税账目似乎是有点儿问题。
&esp;&esp;天下之赋,盐利居半。
&esp;&esp;而天下盐赋,一半出自南江。
&esp;&esp;所以南江省的盐税若出了问题,那问题能小的了吗?是你一个小小的主事能掺和进去的吗?
&esp;&esp;徐正元还是太年轻,为官经验浅薄,他以为只是单纯的帐面出了问题,并未曾想到太深。
&esp;&esp;他的本意也是想表现一把自己的办事能力,若非宋三郎的提醒,他万万想不到为自己招致祸患的竟然是这件他都已经快要忘记的事。
&esp;&esp;历朝历代的盐税都是朝廷的钱袋子,亦是皇帝的钱袋子,想动可没那么容易,若没有朝廷官员与地方政府的互相勾结,是不可能动得了的。
&esp;&esp;依据徐正元所言种种,宋三郎怀疑此事极有可能同户部的另外一位侍郎骆松有关。
&esp;&esp;仅仅只是怀疑推断,宋三郎自然无法冒冒失失跑来找张璟,因此,依照徐正元提供的线索,他昨晚去了趟侍郎府,本意是去探一探虚实,不成想还真有了点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