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地又闭了眼。
&esp;&esp;就表弟这点子心眼儿,姨母还指望他继承什么家产,不如再生一个省事儿。
&esp;&esp;不过这宋家的小少爷还真得非巴结不可,县官不如现管,巡抚权力再大,他也是间接管事儿的,布政使才是真正直接掐脖子的。
&esp;&esp;整个南州府的钱袋子可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esp;&esp;尽管对新来的布政使一无所知,但冯仑基本可以确定一点——这位宋大人必然是个贪的,且贪婪程度绝不在巡抚大人之下。
&esp;&esp;一个二品大员一年的俸禄加上养廉银子都不见得能比得上那位少爷的一身穿戴,身上的皮毛是一品银狐毛,手上戴极品羊脂玉扳指,脚蹬云纹鹿皮靴,也足见其在家里必然极受宠爱。
&esp;&esp;所以只要拿捏住这位宋小少爷,他爹哪里就好办多了。
&esp;&esp;冯仑揉了揉眉心,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他们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疲于应付,还要被层层扒皮,这年头儿,科举做官才是唯一出路。
&esp;&esp;宋景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南州城众豪商们用以拉拢他爹的目标,同许观、冯恩两人吃过饭,又同阿福闲逛了会儿,买了些南州城的小玩意儿小吃食,回了家。
&esp;&esp;到家后时候还早,索性宋景辰将今天了解到的情况整理成表格,主要是记录了南州城的基础物价,普通百姓的基本收入,以及他们的谋生手段,还有他们一些迫切需要帮助解决的诉求等等。
&esp;&esp;吃过晚饭,宋景辰往三郎书房去。
&esp;&esp;他不是每天都同父母一起用饭,有时陪着萧衍宗一起吃,有时不想动了,就在自己屋里吃,今天便是陪萧衍宗一吃吃的晚饭。
&esp;&esp;刚到一个新地方,宋三郎处理的事情必然多,光是理清地方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得好一阵儿,这会儿正在整理前任布政使留下来的各种文书,见儿子进来,放下手中纸笔,笑道:“ 今天都去哪里耍了,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过来同爹说说。”
&esp;&esp;说着话,宋三郎从书桌后绕出来,坐到对面罗汉榻上,招呼宋景辰过来。
&esp;&esp;宋景辰坐三郎对面,“爹,公务是处理不完的,劳逸结合才能可持续发展。”
&esp;&esp;宋三郎被儿子嘴里的“可持续发展”逗笑。
&esp;&esp;又觉这几个字实在耐人寻味,确实如此,稳定、持续才最重要。
&esp;&esp;宋景辰把手里的表格递给他,说了今日上午之事,宋三郎接过纸张,快速扫过,一颗老父亲心感动不已,更是骄傲不已,面儿上却是装深沉,点头道:“做得不错。”
&esp;&esp;小时候夸个不停,一天不夸都觉得难受,儿子如今大了,反而不好意思那般夸张。
&esp;&esp;小时候儿子小跟屁虫似的,在腿边跑来蹿去,一刻不离,现在一天都见不着几次他人影儿,若无事情人家才不来你书房。
&esp;&esp;这来一趟,三郎都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那劲儿。
&esp;&esp;父子俩聊着天儿,三郎净了手,从旁边柜子里拿出宋景辰爱吃的松子干果之类放桌上,习惯性的捏起一粒松子帮儿子剥壳,不多会儿功夫手掌心便攒了十几粒,一并给儿子递过去。
&esp;&esp;宋景辰笑道:“爹,这活儿不能停,等我七老八十了你也要帮我剥。”
&esp;&esp;”等你七老八十,你爹早都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