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谢旭凑过大脑袋来,极是感兴趣地问道:“景辰,你诗作方面怎么样?”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景辰总感觉能从谢旭这小子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来,他挑了挑眼角,斜睨着谢旭:
&esp;&esp;“谢旭,你是感兴趣我诗作得怎么样,还是感兴趣我同杨睿比试作诗?”
&esp;&esp;谢旭嘿嘿乐,被旁边许观瞪他一眼,“我看你小子整天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esp;&esp;宋景辰笑笑没说话,吩咐阿福牵驴走人,许观和宋景辰同路,催动马匹跟上去,谢旭站在原地挠挠头,自言自语道:“我好像一不留神又说错话了。”
&esp;&esp;孔恩斜他一眼:“谢旭,景辰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人家即便是要同杨睿争个高低,也轮不到你说话,更轮不到你坐山观虎斗,也就是景辰大度不同你计较,刚才换成是杨睿,可有你好看的了。”
&esp;&esp;谢旭嘟囔:“我这不是有自知之明不往杨睿跟前凑嘛。”
&esp;&esp;孔恩没好气道:“你就真以为景辰是个没脾气的?那天在聚贤楼门口,杨睿主动邀景辰吃饭,只是因为态度强势了些,景辰就直接拒绝。
&esp;&esp;这次人家不搭理你,下次你说话再这么四五不着六试试?看景辰愿不愿意委屈自个儿忍你。”
&esp;&esp;谢旭脸儿一垮。
&esp;&esp;孔恩又道:“知道你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也不是,说起来你表哥才比你大两岁,都是该成家的男人了,你可学着点儿吧。
&esp;&esp;自然我也是没资格说你什么的,这话你要觉得有理就姑且听一听,若觉得无理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好了,我先走一步。”
&esp;&esp;孔恩一提缰绳策马离开,留下谢旭一人呆在原地,他确实如孔恩所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坏心思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每每表哥说他,他都觉得自己又不坏。
&esp;&esp;“人又不坏”成了他的万能挡箭牌。
&esp;&esp;……
&esp;&esp;巡抚府后宅。
&esp;&esp;书房中的桌案上燃着檀香,缕缕白烟从香炉中袅袅飘出,房间中一片安静。
&esp;&esp;杨睿坐在书案后,手间翻阅着一本《全诗宗》,一张精致的罗纹纸笺夹在书页间,杨睿的视线兀然定住,慢慢地,眉眼间带出几分缅怀。
&esp;&esp;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放在纸笺上,抚摸着那些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歪扭的字迹。
&esp;&esp;可再是歪歪扭扭的字迹也遮挡不住这首诗的灵气,这是弟弟才六岁时就做出来的诗句。
&esp;&esp;多么惊才绝艳的弟弟,难以想象一个六岁的小娃娃竟然会作诗,还做得如此之好,倘若活着怕是千年一遇的大才子也说不定吧。
&esp;&esp;可惜了……
&esp;&esp;真的好可惜。
&esp;&esp;这就是天妒英才,他本来就不该属于人间的,他只是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而已。
&esp;&esp;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凭什么还要纠缠着自己,杨睿的目光中阴毒与后悔交替着。
&esp;&esp;缓缓地,他一只手捏起纸笺的一角,另外一只手点燃了火引,火红的火苗倏地蹿起老高,就像当年一样,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松,这张纸笺便会灰飞烟灭。
&esp;&esp;杨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