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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微弱却极其明显的花香从木窗外边飘进来,似乎是在宣告古古怪界的美丽——然而我在哑然无声地发着愣的棕土墙里,什么也涌不进眼底。

    我顺着光,径直挪到了喜羊羊身边,弱弱地压低声音,防止被守卫听见:“喜羊羊,我们有什么办法逃出去吗?还是外面的景色好呢。”

    喜羊羊原本盯着大地的视线急促地一凝,继而缓缓转向了我,金色的铃铛也很轻微地摇了摇,甚至没有发声。“办法……办法倒是有的,”喜羊羊也很敏感地调低了音量,但也没有掩饰语气里的犹豫,“但是,这个办法很可能被识破。我担心你到时又因为害怕而拖了大家后腿。”

    “哼,不要小看英雄小懒!”我生气得忘了这是什么场合,居然跳起来大喊,“他可是可以一个打十个的!”

    沸羊羊淡然的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喜羊羊果断地捂了嘴巴,得到了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示意。“小懒,轻声!”喜羊羊警觉地提醒我,并迅速说出了越狱的计划,“我们穿上蜜蜂套装,装作这里的守卫,就可以溜出去了。但是潇洒哥体积太大、蛋壳太滑,很可能暴露。”说罢,就把那伪装服给拿出来了。

    “这种时候怎么还管这个?!”我显然在发急——外边的世界太美了,怎堪在这里啊!我抢先夺过一件套装,迅速穿上了身子,并焦急地催促道:“大家快点儿,我要还高的草!这里的青草吃起来太乏味了!”

    “我倒想问问你怎么还管这个呢。”沸羊羊气呼呼地扎了我一眼,不满地把蜜蜂套装拽上了自己强壮到碍手的身体,反复地嘀咕着,“真是欠揍,这窝囊废真是欠揍……”可眼看着大家也已穿上了套装,却并不在意他的满腹牢骚,他便无趣地闭上了嘴。

    日常巡逻的蜜蜂守卫刚好路过牢房前,惊讶地向我们望着。他简直无法明白,是谁这么失手,竟抓了自己的同族。监狱里灯火的光芒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跳动着,把他的嘴角扯得往下撇开。紧接着一大串亮闪闪的东西从他身上被掏了出来,金属的光辉让我突然想到匕首,不禁害怕地往后闪了一步。直到牢房门被那东西打开,我才意识到那原来是钥匙,便终于放下心来。

    七只“蜜蜂”看到这时机,便一起疯狂地冲了出去,只留下发着愣的守卫盯着空荡荡的牢房,愈发觉得怪异与不解。这天底下哪有这等怪事,七名发了狠力才抓回来的囚犯全变成了蜜蜂?这毫无道理可循,完全没有任何经验能给出解释。终于,不放心的守卫偷偷跟随过来,想要一探究竟了。

    而我们则一无所知地走过一重重关卡,出奇顺利地到达了监狱外的青色原野。金灿灿的阳光像糖水一样泼在脸上,流动的空气也异常清新。仄着翅膀翩翩飞舞的蝴蝶寄生在蜜蜂的后花园,沉甸甸压在花瓣上的露水也等着阳光的捎带,准备飞上蓝天。如果没有监狱,这里的美就美得太干净、太纯粹,如同一个梦里才有的幻境;而恰是有这监狱,刚好又让它美得壮烈,也更加真实。

    我捂着心脏发誓,要是我能留在这么精彩的一方天地里,我就干脆让监狱与我无关——我绝不想再被关回去,那可真是可怕的,不堪设想的。我的脚在向它迈进,在向这世界迈进!这完全不是出自我大脑的指令——它是我身体对自然的渴望和对自由的拥抱,来自我天性之中,而根本无法修饰。其实不止我一个,从神态和动作的自然状态上来看,大家与我的感觉也大抵一致。

    就要到蜜蜂国的边境线了。我有着充足的、十足的把握相信,只要过了边境,我们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喜羊羊所说的问题如约而至。潇洒哥的头套,滑落了。喜羊羊赶忙动手去捡,可终于还是晚了。

    轰然的巨响如同夏夜惊雷平地而起,数以千计的黑影一整片儿织成一张大网,遮天蔽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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