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鹤单臂将她搂得更紧,低柔的腔调里满含偏执,“那天从扎叶巴寺的山顶走下来时,大雪初霁,乌云褪散。那一刻我心里想的便是,今生今世,除却生死,没有什么能再将我们分开!”
沈知懿咬着下唇,想要在黑夜之中回眸去看他一眼。
可后脑的晕眩在此时卷土重来,深深的疲倦与困意将她推向冗长的梦境……
次日,沈知懿去了趟清音别苑,把小初见接回自己家中。
裴松鹤原本有些失落,但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沈知懿都会带着小初见来病房探望他,手里还会拎着一只保温桶。
她不会做饭,就承担起了跑腿的义务。每天中午,把顾阿姨为他煮好的汤送过来。
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流,往往是她看着他把汤喝完,便带着小初见回去。
等到明天这个时候,她们还会再来。
许是那天夜里把该说的话都说尽了,现在倒有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这样的时光一直延续到他出院那日。
从清晨到华灯初上,他都没有等来沈知懿的身影……
白月光是她,情之所钟还是她
早起时天色灰蒙蒙的,仿佛有一场春雨降至。
沈知懿并没有忘记今天是裴松鹤出院的日子。
她刚打算出门,姜梨却带着姜枳一起来到家中做客。
姜梨自转为住院医师后十分忙碌,难得休假,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上门和她一起煮火锅。
吃过晚饭,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了下来。
沈知懿看着窗外绵密的雨丝,心想裴松鹤现在应该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回到清音别苑了吧?
夜色渐浓,姜梨被家里司机接走,姜枳也要回自己的房间。
她送姜枳出门,蓦地瞥见楼梯间站着一抹颀长的黑影,把她和姜枳都吓了一跳。
“裴叔叔好。”
经过上次事件,姜枳现在心有余悸,简单和裴松鹤打了个招呼,便一头钻进自己家中,快速关上了门。
沈知懿怔了片刻,抬步走近他,这才发现他浑身湿漉漉的,连外套都被雨水浇透,显然是没有打伞。
她蹙着眉,下意识看向他的右手。
见水滴正从他袖口处坠落,心中甚是窝火,冷声道,“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过来做什么?”
裴松鹤薄唇微启,音调喑哑,“我怕等我手好了,老婆没了。”
“你本来也没这种东西!”她没好气的说。
“可以有。”他挑起眉梢,似在哄她。
沈知懿一口气憋在心里,决定先不跟残疾人计较,一把将他扯进了自己家门。
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全新的浴巾,照着他那张俊脸砸了过去。
“去把你身上的水洗干净!”
被雨淋湿要尽快洗澡换衣服,可是沈知懿家里没有裴松鹤能穿的尺码。
只得打电话给李管家,临时送来了一套家居服。
半小时过去,他从浴室里走出来,赤裸着上半身,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胯间,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客厅光线暧昧难明,裴松鹤站在吊灯下,徐徐开腔,“我手腕的伤还没好,不能自己穿裤子。”
她移开视线,垂落到他腕骨上那道还未拆线的疤痕,却意外看到了那串乌沉沉的佛珠。
他还真是旧情难忘,纱布刚拆就把佛珠带回去了,一天都舍不得耽搁!
“别在我这里耍流氓!擦干了就让老刘送你回去,我和初见要休息。”她的语气骤然转冷。
裴松鹤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猝不及防,刚欲开口,小初见便发出洪亮的啼哭声。
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