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95节

博士文砚之纯纯白为您死了。”

    岑道风耷拉下双手,只似忠实的传令官。

    司马淮、文砚之和王小姐这三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共枕

    辞别岑道风, 借着暮夜,王姮姬低头屏气快步溜回军营。

    月色如银,清辉与树影辉映, 万物在月光里浸了个透, 枝桠随风微微颤动,土壤散出一浪又一浪潮湿的土臭味。

    寂静的山岭中,任何琐细的声音都被放大, 哪怕仅仅脚踩枯枝的嘎吱声。

    她来时跟桃枝打好了招呼,桃枝里应外合, 会给她留门。估算着时间刚刚好, 并未超过一炷香, 料来平安无虞。

    王姮姬顺利越过了守卫,回到营帐,却见里面泛着煴煴然的光,桃枝缩手缩脚地俛首伫立在营帐外。

    明明叮嘱了桃枝呆在营帐内, 怎么出来了?

    王姮姬额筋猛跳,顿时不祥的预兆, 放缓步伐靠近, 发现桃枝在罚站。

    桃枝灰败着一张脸,压低声线对王姮姬道,“小姐,您可回来了, 姑爷……”

    说着欲语还休地瞥了瞥身后营帐。

    王姮姬下意识一滞, 血液从头凉到了骨髓, 营帐昏黄色的灯光映得她的影子浓黑, 夜风嗖嗖,吹得枝叶乱撞, 肃穆而阴森。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

    没办法,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帐内,屏风后,些微狼毫摩擦宣纸的沙沙声,似春蚕啃食桑叶,节律而静谧。

    王姮姬拎着裙摆缓缓走进去,见郎灵寂洁若白雪,淡若云烟,色调偏冷,白绸裳服如流水,正埋首案边写着什么。

    因为甘棠树的事,两人一直是僵滞状态,此刻相顾无言。

    王姮姬略略心虚,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闻她,郎灵寂问,“去哪儿了?”

    王姮姬不适地并了并脚尖,鞋缘沾了少量泥,敷衍道:“没去哪儿,闷得慌出去走走,夜风吹得人凉快。”

    郎灵寂漫然嗯了声,注意力依旧在卷帙上,淡淡道:“军营不太平,晚间流蚊多,注意安全。”

    王姮姬揣摩他话中含义,平平无奇,仿佛并未暗示什么。

    可气氛里里外外透着诡异。

    她佯作泰然坐下来,咽了咽喉咙,自顾自倒杯茶,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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