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100节

醒过。

    郎灵寂进来时,便看到这么一番景象。他没打扰,反倒默默瞧了会儿。

    冯嬷嬷正入神哄着小姐,忽闻姑爷的气息,脸色煞白,比雪虐风饕还惊恐,登时松开了王姮姬,俛首跪地。

    郎灵寂遂拂了拂手,摘掉披风,缓缓踱至榻上女子面前。

    冯嬷嬷往外走直打寒噤,将小姐独自交给姑爷,她多无助多害怕啊,可自己这个老废物救不了小姐,稍微多嘴半句,下场便会跟乱葬岗喂狗的既白一般。

    郎灵寂近榻后撩袍坐下,微凉的指骨滑在她苍白的颊畔。

    他长袖挽至手肘,臂上有明显被女性掐的痕迹,一颗颗月牙形深痕,淤紫的颜色至今没消褪,是那日她弄的。

    那日,她就这么死死掐着他,仰着脑袋涕泗横流,嗓音沙哑,甚至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苦苦哀求他饶既白一命。

    她亲手把和离书撕个粉碎,说她再也不敢了,再也再也。

    求他当和离的事没发生过,她愿意履行妻子的义务,每日同房。

    她说,雪堂,我方才说的都是混账话,你别介意,猪油蒙心了。

    我是你的,有没有情蛊都是你的,离开你我又能去哪儿呢?笑话,和离怎么可能……

    可太迟了。

    他一定要那马奴的性命。

    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动物,唯有刻骨铭心的伤痕才能永远长记性。

    她是他精心用情蛊喂的一朵花,锋利的官场工具,称心如意的妻子,他寥寥无几情感的寄托,怎么可能放过她。

    覆水难收,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一去不返,是黑是白是爱是憎都得走下去,根本抽身不了了。

    此刻,郎灵寂见她动也不动躺在榻上。

    昏睡中的王姮姬隐约感觉周边的气场变了,微弱吐出丝丝缕缕气息,闻见了熟悉的寒山月。

    她察觉到身畔的人不再是冯嬷嬷了,乍然惊恐起来,生理性淌泪,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骨骼又开始哆嗦。

    郎灵寂问,“三日了,眼睛还疼么?”

    王姮姬嗓子暂时无法说话。

    “宫里御医明日过来为你再诊一次。”

    王姮姬恍若没听见,僵在那儿。

    郎灵寂顿了顿,斟酌片刻,忽然说了句完全不搭边的话,“以后别让冯嬷嬷抱你了,尊卑有别不合规矩。”

    主要是太亲密了。

    王姮姬仍然僵着,怔忡,药布虽遮住了她双目,不难看出脸色很差。

    他道:“姮姮,点头或摇头。”

    她缓慢而迟疑地颔首,蒙着药布苍白寡淡的样子,难得乖巧。甚至抬起了眼,虽然眼被白色的药布裹着。

    郎灵寂情不自禁吻了下她。

    拨开她衣襟的襟扣,露出洁白的皮肤,见她如秋天的雏鸟一般抖个不停。

    “别怕。”他低声道,“我是为你们家效劳的,你不应该抵触我。”

    他可能伤害所有人,唯独不可能伤害她,琅琊王氏的女家主。

    为了她,他一直刻意为难战场上勇猛杀敌的有功之臣岑道风,帮她报仇。

    她怎么能抵触他呢?前世她像影子一样缠着她,嘻嘻啦啦地笑语,有时候他在书房,她就伏在桌案上陪他。

    王姮姬被缠裹得密不透风,感到迷离恍惝的柔情,点点滴滴将她浸透,体内的情蛊灵感般地受到了感召。她难受地哼了声,忍不住又要冰冷冷地落泪。

    郎灵寂及时按着脑袋埋进了怀中,柔润熨帖的啄吻,落在她头顶。

    非是他不想和离,情蛊只有一对,给了她再也给不了别人了。前世他见她的第一面就送了她糖块,第一眼认定了她,生生世世不会更换。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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