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还是会离开他。
两个人离得那样近,近到能清晰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与他对望着,目光都似要穿透彼此的灵魂。
“进不了议庭,我陈添照样能护你周全,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他语声笃定,“你信我。”
黎艾忽然笑了,终于,她能回答他,“我信你。”
她信他,只是这场冒险,她注定不能陪他。
“我们会好好的。”他说。
“嗯,我们都会好好的。”她笑着说。
她与他都会好好生活,相隔一整个太平洋。
-
入夜,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陈添昨天一整晚没睡,白天又开了一天的会,这时候已然入睡。
室内并非一片昏暗,头顶亮着一圈灯带。
借着微弱的光,黎艾看着陈添,从眉骨到双眸,从双眸到唇角,又自下而上,从他的唇到他挺直的鼻,用目光来来回回地不断描摹,似要将这张脸永永远远刻进脑海里。
她的双眼已经充血,布满血丝,眼皮沉重得灌了铅,可她就是不想合上眼,想再多看看他。
明天过后,这张脸,她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直至黎明拂晓,他睁开眼的前一刻。
他睁眼,她闭眼。
陈添的生物钟是在早上六点,他每天六点都会准时起床,去健身房健身,所以他即便从特种部队退伍这么多年,他身上的肌肉还是十分结实。
在他去健身的这两个小时里,黎艾没睡着,但眼睛终归是得到了休息。
八点,陈添回到卧室,习惯性地在黎艾额头落下一吻。
如同童话里被王子亲吻的睡美人,黎艾在他的亲吻里苏醒。
“怎么醒了?”
平时她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黎艾揉揉眼睛,用极为自然的演技说道:“饿了。”
“让你昨天不多吃点,起来吧,跟我吃个饭再睡。”
“嗯。”
黎艾从被窝里出来,和陈添一起下楼。
佣人已经做好了早饭,两人面对面坐下,专心吃饭。
黎艾知道自己眼睛里的血丝还很重,最好不要和陈添产生对视,以免他生疑,可她就是忍不住去看他。
这不,仅仅只是第二次朝他偷偷瞄过去就被逮了个正着。
“你眼睛血丝怎么这么重?”
黎艾又揉揉眼,“没睡够吧。”
陈添倒也没起疑,只让她吃完饭赶紧上去补觉。
他今天还要开会,吃完饭就得去尚府大厦。
“我走了。”
黎艾表情一僵,但等她抬头,脸上却是笑容,她笑着抬起手,冲他挥手,“拜拜。”
面对她这少见的反应,陈添宠溺一笑,也朝她挥了挥,“拜拜。”
他走出房门,黎艾脸上的笑还保持着原有的弧度,眼泪却已经落了下来。
互相道了别,那就算是正式的告别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黎艾立刻转身上楼,关上门隔绝一切声音。
终于不用再伪装,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瞬间绷断,她身体往下滑,头埋进膝盖,在未拉开窗帘的昏暗房间里放声痛哭。
心脏像是被洞穿,从没这样疼过。
她也从未这般痛哭过,哪怕曾经她在最胆怯的年纪里被丢进她最害怕的小黑屋,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扇耳光,被亲生母亲诋毁,她都没有哭得这么厉害过。
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让她被生下来,却从未得到过来自父母的爱,让她从小学习成绩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