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单薄肩头气得起伏不定,一股怒气之下而上,急火攻心,他右指拿着丝帕捂唇,手里油纸伞握不稳,身上魔花依附枯骨,散发出幽冷茶香味。
他捏紧伞柄,咳得撕心裂肺:“你想如何?”
顾景然占地为王,嘴里话语不容商榷:“不然您跪下,我看着舒心自然放过他们。”折磨一个人必是摧毁他的傲骨,毁了他信仰的一切,叫他痛不欲生。
清光这人,不得好死!该入十八层地狱,刀口油锅都过一遍。
姜恒上前,单手负于身后,腰间銮铃叮叮当当碰撞出响声,顾景然视线交织,落到此处。
顾景然猛然心口一跳。
姜恒跪地。
视线错落,一枚拇指大小的木雕小花,做工粗糙,市集上几铜板一个的假花都比它好看。
花角锐利封边,抚得钝圆。
顾景然恼火拽过姜恒腰间挂着系着的腰佩,细小玉珠碰撞裂开口纹,软嫩青玉色脱线落地,木花捏碎成齑粉,金色銮铃掉进姜恒手心。
烫的手指一震。素青面的油纸伞失手。
顾景然目光复杂,手指轻轻捏着姜恒下颌,白段脖颈下微细红色血管流动,长薄清纱笼着面容,过长白袄裹得人密不透风。
他手指自下而上,
轻柔绮丽,慢慢挑了面纱,似见心上人那般珍重爱护,可下一秒,姜恒身上披袄被他暴力撕开:“仙君裹得这般紧,莫非是见不得人?”
姜恒低声喘息道:“你太过放,放肆。”
他一头银发曼在腰间,睫毛抖落两下,肌肤通透雪白,顾景然难得想起来清峰山顶的雪,成天成夜的下,没个休止。
顾景然心脏簌一下猛烈颤动。